第25章 曹孟德被绑断头台 卞媃愿意生死相依(3)

俄顷，曹嵩猛地抹掉眼泪，跟着高呼 “无罪”。夏侯惇挣脱夏侯安的手，振臂呐喊。连原本哭泣的曹夫人、丁元香、刘夫人也停下哭声，哽咽着加入请愿的队伍。百姓们更是群情激愤，“无罪”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刑场周围的树木都在摇晃。

王甫和蹇硕坐在监斩席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甫猛地拍案而起，对着侍卫嘶吼：“快！快堵住曹孟德的嘴！别让他再妖言惑众！”

两名侍卫立刻提着黑布冲上台，刚要伸手去捂曹操的嘴，却被桥玄厉声喝止：“住手！”桥玄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甫，“曹操所言字字在理，句句皆是民心！如今百姓呼声在此，正该听民呼、辨民情，何故要堵他的嘴？你是怕他说出更多公道话，还是怕陛下知道你等构陷忠良？”

司马防也站起身，接过话茬：“桥太尉说得对！曹操心怀天下，是难得的忠臣。就算今日要斩，也该让他把话说完，不能让他带着遗憾上路！”

许邵趁机走上前，将手中的竹简递到桥玄面前，大声道：“桥太尉请看！这是泮宫千名太学生联名的请愿书，恳请陛下赦免曹孟德无罪！”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百姓的呼喊声更响了，“赦免曹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远处巡逻的士兵都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老刘扛着一面写着“曹冤枉”字的木牌，汤师爷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带着几百名北部尉辖区的百姓匆匆赶来。大老刘粗着嗓子喊道：“各位大人明鉴！曹大人在北部尉任上时，整顿治安，打击恶霸，咱们那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样清正廉明的好官，怎么能杀啊！”

汤师爷将手中的纸张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这是雒阳北部西万百姓联名的万民书！大伙儿都恳请陛下赦免曹大人，让他继续当北部尉，保护咱们百姓！”

“放了清官曹操！”北部百姓的呼喊声与之前的请愿声汇合，整个刑场彻底沸腾了。曹操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为自己请愿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穿着布衣的书生。他们不是来看热闹，而是真心为自己鸣不平。他鼻子一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曹操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却蒙百姓如此拥戴……就算今日死在这里，我也死而无憾矣！”

曹嵩一家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这么多百姓请愿，又有太学生和大臣支持，曹操说不定真的有救了！曹夫人拉着丁元香的手，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笑容。

桥玄拿着太学生请愿书和万民书，沉声道：“民心所向，不可违逆。此事重大，当请陛下定夺，先将曹操收监，等候圣裁！”

“不行！”王甫立刻反驳，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二人是陛下亲封的监斩官，今日就是曹操的忌日！岂能因几句请愿就违逆圣旨？”

蹇硕也跟着附和，眼神阴鸷地盯着曹操：“曹孟德目无王法，打死朝廷命官，罪该万死！今日必须斩了他！”

双方僵持不下时，刑场入口突然一阵骚乱。百姓们像是提前约定好一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只见卞媃身着一袭大红嫁衣，头上插着珠钗，妆容精致得像要出嫁的新娘。小柳穿着粉红色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食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穿过人群，径首走到刑台前。

曹操看到卞媃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欣慰：“哈哈哈……我曹孟德何其有幸，临死前还有红颜知己相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王甫皱着眉头，厉声问道：“你二人是谁？与曹孟德是什么关系？竟敢擅闯刑场！”

卞媃抬起头，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地答道：“大人，民女卞媃。我与曹公子，是生死相随的知己。我为他生，也愿为他死。今日来此，只是想送他最后一程。”

王甫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蹇硕想发作，却被桥玄用眼神制止。桥玄看着卞媃的嫁衣，心中己然明白她的心意，不忍再阻拦。王甫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让她们上台。”

卞媃从小柳手里接过食盒，她提着食盒走上台，打开盖子。里面摆着西碟小菜，凉拌银耳、炒青菜、酱牛肉，预示着清清白白。还有一壶曹操最爱喝的九酝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