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曹操坠洪生死未卜 袁绍问罪见衣冠冢(4)

曹操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多谢寨主不杀之恩。我困死了，希望能给个抱枕，让我美美地睡一觉再砍也不迟。要不然，我这样死不瞑目，到了阎王殿也得把那儿拆了，逼着阎王爷跑到阳间来求饶！”

典韦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捂着胸口，摆了摆手：“那就让曹县令好好‘舒服舒服’！”

随后，曹操被几个土匪押着，送到了山寨的水牢。这水牢依金提河而建，西周用粗壮的大木桩和结实的铁棍子围起来，牢里的水有齐腰深，浑浊不堪，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典韦走到水牢门口，对着曹操的后背狠狠一脚，把他踹进了水里。“扑通”一声，曹操摔了个正着，冰冷浑浊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腰腹，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洪水平息后的顿丘县，处处透着劫后余生的破败与凄凉。田间的围堰被冲开一道狰狞的缺口，浑浊的泥水还在零星的水洼里打转，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那次为扒开围堰的械斗，顿丘县折损了五六条精壮汉子，他们的家人穿着素衣，在田埂上哭哭啼啼，一声声悲泣穿透了沉闷的空气。更让人心沉的是，县令曹操在械斗中被卷入洪水，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全县百姓心中的牵挂。

上万亩即将收割的稻谷，原本是金灿灿的一片，的稻穗压弯了稻秆，眼看就能填满粮仓，如今却被洪水浸泡得发黑腐烂，倒伏在泥泞里，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引得几只乌鸦在田埂上空盘旋聒噪。接连的灾祸，让顿丘县的百姓个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不断。这日子，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

可隔河的濮阳县，境况比顿丘县还要凄惨几分。械斗中死了十多个汉子，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家家户户都挂着白幡，纸钱的灰烬随风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绝望的气息。

最致命的是，洪水淹没了七八个村庄，房屋被冲得东倒西歪，不少民房彻底坍塌，断壁残垣间还挂着湿漉漉的衣物，村民们无家可归，只能在高处搭起简陋的窝棚，靠啃咬树皮、草根勉强充饥。万亩水稻也未能幸免，尽数被淹，新种的绿油油的稻苗早己腐烂发黑，今年的收成彻底泡汤。这样惨重的损失，作为濮阳县令的袁绍，自然坐不住。他身着官服，在县衙大堂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些死去的、受灾的，都是他治下的子民，他这个父母官岂能袖手旁观？

“县丞！”袁绍猛地停下脚步，沉声喝道，“立刻带人核对受灾情况，每一笔损失都要算清楚！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是曹操，这笔经济账，我必须找他好好算算，让他给濮阳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没过多久，县丞就急匆匆地走进大堂，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写满字迹的竹简，声音带着哭腔：“县尊大人，此次两县械斗，咱们本县共死了十五人，受伤三十余人，损毁良田三万亩，房屋倒塌两百余间，还有无数家畜被冲走……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咱们可亏大了！”

“啪！”袁绍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怒火中烧，厉声骂道：“这个曹操！好一个曹阿瞒！当年在泮宫同窗共读，一同立下报国之志，我还当他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没想到他一入仕就给我上眼药！什么兄弟情分，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冰冷，语气斩钉截铁，“这些损失，一分一毫都得让他曹操赔偿！就算闹到陛下跟前，我也得跟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让他知道怠慢子民、挑起械斗的下场！”

随后，袁绍让县丞重新统计，列出一份详细的损失清单。县丞不敢耽搁，领着下属连夜核算，次日一早就捧着清单赶来复命。一番仔细核对后，濮阳县此次的损失折合一个亿五铢钱。这笔钱，一部分要用来抚恤死去的乡民家属，慰藉生者。

另一部分则要资助受灾百姓重建家园、购买稻种，重新开垦被淹没的稻田。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清单，袁绍再也坐不住，当即点了县丞、主簿以及十几名衙役，一行人换上便服，骑着高头大马，首奔顿丘县而来。他要亲自找曹操兴师问罪，当面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