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曹操夜谒师探危局，朝堂对质勇斗权奸(3)

“有刺客！”张让大喊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同时挥舞着长剑，向曹操刺来。谁也没想到，这个上了年纪的太监，剑法竟颇为精湛，长剑耍得呼呼有风，招招狠辣，竟一时半会挡住了曹操与夏侯安的夹击。

曹操心中暗惊，手中匕首不停挥舞，与张让的长剑碰撞出“叮叮当当”的火花。夏侯安则从侧面迂回，试图寻找破绽，却被张让的长剑逼得连连后退。

“快！抓刺客！”卧房外，听到喊声的仆役和兵卒纷纷手持兵刃，如潮水般冲了进来。一时间，卧房内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曹操知道，再拖延下去，两人必然会被困在此地，他当机立断，对夏侯安大喊：“撤！”

两人合力击退身前的几名仆役，曹操挥匕首砍倒一人，夏侯安则一脚踹开挡路的兵卒，两人趁机冲出卧房。他们不敢停留，一路砍杀，朝着院墙的方向狂奔。沿途又有不少仆役和兵卒围上来，曹操与夏侯安奋力厮杀，杀了几名追兵后，终于冲到了院墙下。

两人再次掏出飞爪，勾住墙头，正要向上攀爬，身后的追兵己射箭过来。“嗖嗖嗖”几声，羽箭破空而来，夏侯安躲闪不及，左膀子被一箭射中，“啊”的一声痛呼。

“快走！”曹操一把扶住夏侯安，用力将他推上墙头，自己则紧随其后，翻身爬上高墙。墙下的追兵仍在射箭，羽箭“笃笃笃”地射在墙头上，溅起阵阵砖石碎屑。

两人迅速跳下高墙，与等候在此的夏侯惇、曹邵汇合。“怎么样？找到虎符了？还是把张让宰了？”夏侯惇见两人回来，连忙上前询问，目光落在夏侯安流血的膀子上，顿时急了，“安子，你受伤了？”

曹操摘下脸上的面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中满是沮丧与不甘：“都没成功。张让那阉贼命大，被他逃脱了，还引来了大批追兵。”

他蹲下身，查看夏侯安的伤势，只见羽箭深深刺入肩膀，鲜血正不断涌出。曹操咬了咬牙，按住夏侯安的肩膀，猛地将羽箭拔了出来。夏侯安疼得浑身一颤，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却强忍着没再喊出声。

“此地不宜久留！”曹操迅速撕下衣襟，为夏侯安包扎好伤口，随后对众人说道。西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迅速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曹操回头望了一眼张府方向，眼中满是不甘。此次刺杀失败，不仅没能拿到虎符、除掉张让，反而打草惊蛇，接下来的营救计划，只会更加艰难。

天刚破晓，崇德殿外的鼓声就“咚咚”作响，雄浑的声响穿透晨雾，回荡在雒阳宫城上空。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高低列队肃立在丹陛下，衣袂翻飞间，尽是肃穆之色，却又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暗流涌动。

殿内，青铜鼎炉中燃着名贵的檀香，烟雾袅袅上升，与殿外飘入的晨雾交织在一起，让整座大殿都透着几分朦胧的压抑。

张让站在宦官队列的最前方，一身紫色宫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鸷。他微微眯起双眼，那双因常年身居高位而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缓缓扫过丹陛下的文武百官，目光灼灼，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要从每个人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昨夜遇刺的惊悸尚未完全消散，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然而，文武百官早己习惯了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有人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有人则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愿与他过多牵扯。还有人暗自腹诽。张让扫了一圈，见众人神色如常，竟没找到半点可疑之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宦官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百官连忙整理衣袍，躬身行礼。灵帝在蹇硕、徐奉、封谞等几名亲信宦官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脚步虚浮，脸上带着未散的倦意。显然昨夜又在玄诚子的指导下“修仙”到了深夜。

灵帝刚走到龙椅前，还没来得及抬脚登上宝座，张让就猛地从宦官队列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一把抱住灵帝的袍角，声音哽咽地喊道：“陛下呀！老奴……老奴差一点就见不到您了！我的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