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角施计绑架卞媃 曹操孤身勇赴险地(4)

司马防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唐周，你己无路可退。方才你交代的太平道阴谋，只是冰山一角吧？宫中巫蛊一案，陷害宋皇后与宋家满门，是不是也与你有关？何进、何贵人是否也参与其中？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唐周听到“何进、何贵人”的名字，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与司马防对视，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巫蛊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要推翻大汉……”

“还敢狡辩！”曹操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走到牢房前，眼神如刀般锐利，“唐周，你以为隐瞒此事，就能保住何进他们？你想想，一旦太平道举事失败，你觉得他们还会认你这个同伙吗？如今只有彻底坦白，将所有参与者都供出来，你才有一线生机！”

唐周低着头，沉默不语。牢房内的温度极低，他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司马防见状，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唐周，你还年轻，何必为了那些人葬送自己的性命？宋皇后与宋家满门皆是无辜之人，你若能说出巫蛊案的真相，也算为自己积点功德。我们承诺，只要你如实交代，必会向陛下求情，免你一死。”

过了许久，唐周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哭着说道：“我说……我全都交代……巫蛊案确实是我和何贵人合谋的……何贵人想取代宋皇后的位置，便让我制作小木偶，刻上小皇子刘辩的生辰八字，埋在宋皇后的宫中……何进也知情，还帮我们掩护……”

随后，唐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细节。从如何与何贵人勾结，到如何制作巫蛊木偶，再到如何嫁祸宋皇后。从太平道如何渗透雒阳，到王甫、徐奉等人如何里应外合，如何用五石散毒害灵帝。从各地太平道信徒的部署，到三月初五举事的具体计划……事无巨细，全都吐露了出来。

曹操和司马防一边听，一边让人详细记录，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首到唐周说完，亥时。曹操拿起记录好的口供，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对司马防说道：“司马公，事己至此，我们必须明日早点进宫，将此事禀报陛下！”

司马防点了点头，神色沉重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回家稍微喘息一下，就进宫面圣！”

夜色如墨，融融月光洒在曹府的青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曹操与夏侯安踏着月光，一前一后走回府中，连日来审讯唐周的疲惫，让两人眉宇间都带着几分倦色。刚走到府门前，守门的仆役便匆匆迎了上来，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脸上却带着几分诧异，迟疑着开口：“公子，您回来了……方才卞夫人和柳姑娘不是去寻您了吗？怎么您独自一人回来了？”

“什么？”曹操闻言，浑身一震，倦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瞳孔骤然收缩，急切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媃儿找我？我从未见过她，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仆役见曹操神色凝重，连忙躬身回话：“是真的，公子。大约一个时辰前，有个自称是您心腹的人来府中，说您在城外办事时突发急症，让卞夫人即刻过去照料。夫人一听就急了，带着小柳姑娘匆匆跟着那人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吩咐我们守好门户，等您回来禀报。”

“不好！”曹操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第一个念头便是卞媃和小柳被人绑架了。能在这个时候动手，目标明确，必然是太平道的人。毕竟唐周刚被他们擒获，张角等人定然会想方设法营救，甚至报复。而绑架卞媃，无疑是拿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就在曹操心头惊悚、思索对策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嗖——”声划破静谧的夜空，紧接着“铮”的一声脆响，一支利箭精准地钉在了曹府的红漆大门上，箭羽还在微微颤抖。

曹操瞳孔一缩，若是这一箭对准的是自己，以这般迅疾的速度和精准的力道，定然是一箭毙命！显然，射箭之人并非要取他性命，而是另有图谋。

夏侯安连忙上前，警惕地扫视西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小心翼翼地拔出箭来。只见箭杆上系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函。曹操一把夺过信函，迅速展开，借着门前的灯光仔细查看。信上的字迹潦草而凌厉，写着：“子时，孤身赴郊外火神庙，若敢带一人同行，或逾期不至，便取卞媃、小柳二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