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曹操怒掌掴惊妻孕 曹丕降世化府中怨(2)

那个害他险些丢命的“玄诚子”，终于落网了！压在心头多日的恶气，总算能出了！他目光扫过阶下的司马防与曹操，语气里满是赞许，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司马爱卿、曹爱卿，你们辛苦了！朕心甚慰，甚慰啊！”

曹操见状，手持朝笏，稳步出班，躬身行礼说道：“为陛下分忧，为朝廷除患，乃是臣的本分，何谈辛苦？”他声音朗朗，语气谦逊却透着坚定，“臣定当尽心竭力，扫清太平道余孽，护雒阳安宁，护大汉江山！”

灵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毒。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自己被“仙丹”折磨得茶饭不思、浑身虚软的日子，牙根都痒痒：“可那个玄诚子，真是害朕好苦！朕先前竟被他蒙骗，以为他是鹤发童颜的活神仙，对他言听计从，日日服用他炼的‘仙丹’，险些把这条命都搭进去！”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曹爱卿，朕要见见那个唐周！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人是妖，竟敢顶着‘神仙’的名头，在朕面前招摇撞骗！”

“臣遵旨。”曹操躬身领命，即刻吩咐侍卫前往死牢提人。午后的西园暖阁，熏香袅袅，却掩不住灵帝身上的药味。灵帝靠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身边的小宦官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腿，另一个宦官捧着蜜水，随时等候伺候。不多时，沉重的铁链拖拽声由远及近，曹操亲自押着唐周走了进来。

此刻的唐周，早己没了往日“玄诚子”那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囚衣，衣袍上沾着血污与尘土，头发凌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手脚都戴着粗重的镣铐，铁链磨得手腕脚踝通红，每走一步，镣铐相撞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侍卫将他按在地上跪下，他却猛地抬头，硬生生挺首了脊背，露出一张消瘦却桀骜的脸。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满是不服输的狠劲，哪里有半分“神仙”的模样？

“这……这就是玄诚子？”灵帝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下意识地坐首了身子，“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怎敢乔装成神仙，蒙骗朕？”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囚徒，与那个鹤发童颜、谈吐“飘逸”的“活神仙”联系在一起。

唐周轻蔑地瞥了灵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灵帝压下心中的错愕，强装帝王威严，缓缓开口：“唐周，你如实招来，你一个凡夫俗子，是如何乔装成玄诚子，哄得朕团团转的？若是你能老老实实交代，再想个法子让朕开心，朕便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

“哈哈哈——”唐周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刺耳，在暖阁内回荡，震得灵帝耳朵发疼。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饶我性命？”他猛地收住笑，死死盯着灵帝，“昏君！你也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不是曹操这个奸贼从中坏事，你早己被我用‘仙丹’毒得肠穿肚烂，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他啐了一口，语气狠戾，“我叫唐周，不是什么玄诚子！那不过是骗你这昏君的幌子，你也信？真是愚蠢至极！”

“大胆逆贼！竟敢辱骂朕！”灵帝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施恩收服，却反被当众羞辱，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他猛地踹翻面前的矮几，蜜水泼了一地，厉声喝道：“来人！把这逆贼拖下去！重新打入死牢，严加看管！待审清所有罪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昏君！你迟早会遭报应的！太平道定会推翻你这腐朽的王朝！”唐周一边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一边高声怒骂，声音渐渐远去。灵帝气得浑身发抖，喘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对着曹操厉声吩咐：“立刻与司马爱卿一同审讯马元义和唐周，务必把太平道在雒阳的党羽全部挖出来，一个都不许留！”

当日傍晚，雒阳大牢的审讯室里，灯火昏暗，刑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角，烙铁泛着森寒的红光，皮鞭上还滴着血珠，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铁锈味，令人不寒而栗。

司马防与曹操端坐于上，神色凝重如铁。马元义被押了上来，他浑身是伤，衣衫被皮鞭抽得破烂不堪，伤口渗着鲜血，却依旧昂首挺胸，像一头倔强的猛虎，任凭侍卫如何呵斥，都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