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曹操受杖刑贬庶民 灵帝惊梦召臣解忧(1)

“好一个忠君爱国、谦逊有礼的曹爱卿！”灵帝听得龙颜大悦，哈哈一笑，朗声道，“朕知晓你心怀壮志，一首想驰骋沙场、当个将军。今日，朕便遂了你的心愿。封你为虎贲中郎将，统兵护卫宫禁，日后若有战事，便让你领兵出征！”

虎贲中郎将！这正是曹操梦寐以求的职位！既能执掌兵权，又能近身朝堂，是他实现胸中抱负的关键一步。他心中顿时欣喜若狂，胸腔里的热血翻涌，连忙躬身，正要跪地谢恩，却听得一声苍老而阴柔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喜庆：“陛下，不可！老奴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宦官张让慢悠悠地从宦官队列中走出。他面色蜡黄，眼神却如毒蛇般阴鸷，躬身行礼时，腰间的玉带摩擦着朝服，发出细碎的声响。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双手捧着一卷竹简奏折，恭敬地递到灵帝手中。

灵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疑惑地接过竹简，缓缓展开细看。起初他还神色平静，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渐渐由晴转阴，到最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

“啪——！”一声脆响，灵帝猛地将竹简狠狠摔在曹操脚下，竹简散开，竹片飞溅，打在曹操的靴面上，发出轻响。

灵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案上的茶杯险些倾倒，厉声喝道：“曹吉利！你给朕捡起来看看！这是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朕！”

嘉德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曹操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方才的狂喜瞬间被滔天惊惧取代。他颤抖着身子，缓缓弯腰，伸手捡起地上的竹简，每一片竹片都重如千斤。

待看清竹简上的内容，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竟是一封弹劾他私放重犯唐周的奏疏！上面字字犀利，罗列着“罪证”，首指他暗中勾结华佗，伪造唐周暴病而亡的假象，实则将其放走，欺君罔上。不用想，这定然是张让、赵忠、蹇硕等宦官的手笔。他们早就视他为眼中钉，如今终于抓住了把柄，怎会轻易放过他？

曹操握着竹简的手不住地哆嗦，浑身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私放朝廷重犯是灭族的大罪，更何况是欺君罔上，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宦官们既然敢弹劾他，必然是做足了准备，说不定还安排了“人证”。

站在文官队列中的曹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他看着盛怒的灵帝，又看看诚惶诚恐、面色惨白的儿子，血压瞬间飙升，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朝笏几乎要握不住。

他只知道曹操又被人参了本，却不知详情，心中焦灼如焚，却又不敢贸然开口求情。此刻上前，只会引火烧身。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与不甘，猛地跪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响，很快便磕得额头渗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臣……臣知罪！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确有此事？！”灵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凌迟，“你当真私放了唐周那个谋害朕的逆贼？！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曹操没有辩解，也无法辩解。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之色，再次磕头：“臣……知罪。”三个字，轻若鸿毛，却重如泰山，承认了所有指控。

“好！好一个知罪！”灵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操，厉声大骂，“朕念你有功，本想对你加官进爵，委以重任，你却阳奉阴违，私放重犯，欺骗朕的感情！唐周是谋害朕的逆贼，是朝廷重犯，你竟敢私自将他放走，你该当何罪？！”

“陛下息怒！”张让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句句落井下石，“曹议郎此次平叛都城叛乱，确实有功，理应嘉奖；但私放重犯、欺君罔上，乃是滔天大罪，也属实情。老奴以为，功过不能相抵，当依法处置，以儆效尤，免得日后朝中再有人效仿，坏了朝廷法度！”

蹇硕也连忙附和，声音阴恻恻的：“张侯所言极是！曹操此举，置朝廷法度于不顾，欺君罔上，若不严惩，恐难服众！请陛下严惩曹操，以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