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帝惊黄巾乱朝野 众将士请缨平叛急(4)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阴沉的神色，对着群臣大诉苦衷，细数群臣平日里的失责之处，言语间句句透着要查办问责的意思，甚至暗示要抄没那些“贪墨”官员的家产。

文武群臣见状，个个吓得心惊胆战，生怕被灵帝抓住把柄，纷纷主动上前，躬身请命，要捐钱捐物，支援朝廷平息暴乱。十常侍见状，也不敢落后，纷纷表示愿意捐出自己的钱财，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灵帝见目的达到，心中暗自得意，当即下令：“任命卢植为北中郎将，率领八万大军，前往巨鹿郡，围剿张角三兄弟，务必将其擒获归案！任命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二人统领六万大军，前往颍川郡、汝南郡、南阳郡，平定波才、彭脱、张曼成率领的黄巾军，守住雒阳门户！”

“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剿灭逆贼，不负陛下所托！”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连忙出班，躬身领命，神色坚定。

嘉德殿上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席卷天下的战乱，才刚刚开始，雒阳的风雨，还在后头。

曹嵩佝偻着身子，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像被霜打蔫的茄子，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他走进曹府，每一步都踩得沉重无比，周身的丧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身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可腰间的玉带松垮垮地挂着，帽冠歪斜，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颓丧。

佣人见状，都吓得缩着脖子躲在廊下，眼神躲闪，没人敢上前问一句“老爷出了什么事”，生怕撞在枪口上，引火烧身。

曹操正坐在庭院的廊下翻看兵书，见父亲这般模样，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放下书卷，快步迎了上去，神色关切：“父亲，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唉声叹气，神色如此难看？”

曹嵩连看都没看他，一甩袖子，脚步踉跄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扑通”一声坐了下去，石凳被他压得发出一声闷响。他抬手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悲切又沙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伴君如伴虎啊！真是伴君如伴虎！”

他哽咽着，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太平道黄巾军暴乱，天下大乱，国库空虚，陛下找不到人问责，就把罪责都推到我头上！方才在朝堂上，当场就罢免了我的太尉、大司农所有官职，收了我的玺印，削职为民！我这一辈子的仕途，就这么没了！我的辉煌，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曹操见状，连忙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父亲，您莫要太过伤心。您为国家社稷辛劳了一辈子，鞠躬尽瘁，如今卸了官职，正好颐养天年，也算是件好事。再说，如今天下大乱，朝堂凶险，臣子岂是那么好当的？不如在家中含饴弄孙，安安稳稳过日子，岂不美哉？”

“美哉？美哉个屁！”曹嵩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响，他瞪着眼睛，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年我苦心经营，积攒了不少金银珠宝，够后辈儿孙几辈子享用了！我这辈子唯一的错，就是一时糊涂，花了一亿万铜钱买了个太尉之职！才三个月啊！屁股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别人的座椅！”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假！吉利个屁！孟德，你听我的，别再等着朝廷奉召了，那就是自寻死路！赶紧把雒阳的府宅卖了，咱们全家回谯县避祸，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吧！”

曹操缓缓摇头，眼神坚定，语气沉稳：“爹，儿子不能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也是我曹孟德建功立业的时机。我身怀兵法谋略，又有一身武艺，正是报效朝廷、平定乱贼的时候。您老若是怕凶险，尽可带着家人回谯县养老，我留在雒阳，随时等待朝廷征召。”

“孽障！你真是个半熟的东西！”曹嵩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曹操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这是为你好！你却偏要往火坑里跳！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他说着，猛地站起身，一甩袖子，气哼哼地朝着内院走去，脚步蹬蹬作响，却在走到廊下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他终究是惦记着这个儿子，再加上曹夫人定然会反对他逼儿子离京，思来想去，也只能暂且忍下怒火，赋闲在家，暗中关注着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