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涡河死尸陷入危机 曹操龙潭怒斩鼍龙(2)

众人都屏住呼吸，围了上去。曹操走上前，伸手拔起利剑，大伙儿一看，竟惊得笑出了声。只见剑尖恰好穿过一枚半埋在土里的五铢钱的钱眼，铜钱牢牢地卡在剑上，晃悠着不肯掉落。

“哈哈哈！此乃天意使然！” 曹操举起剑，让众人看那枚卡在剑尖的五铢钱，语气中满是欣喜与笃定，“钱既是泉也，这口泉井，就定在此处！”

夏侯安一拍手，满脸喜色：“大哥，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不如给这口井起个名字，讨个好彩头！”

曹操望着脚下的土地，又想起老子汤泉的传说，沉吟片刻，朗声道：“古有老子汤泉恩泽一方，今有新井解我酒坊之困，那就叫‘古井泉’吧！愿这口井能如古井般长存，滋养我曹家酒坊，也滋养谯县的百姓！”

“好！就叫古井泉！” 众人齐声叫好，一扫连日来的焦虑与压抑。说干就干，有人回家取锄头、铁锹，有人平整地面，有人清理杂草，酒坊的伙计们加上曹家的佃户，几十号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铁锹铲开干裂的泥土，锄头砸向坚硬的土层，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滑落，滴进脚下的土地里，仿佛也在为这口即将出世的古井，注入生生不息的活力。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毒辣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夏侯渊、曹仁、曹邵带着十几名伙计，推着三辆水车，浩浩荡荡往黑龙潭赶去。离着黑龙潭还有半里地，就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喧哗与打骂声，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

“不好，怕是出事了！” 夏侯渊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众人循着声音赶到黑龙潭边，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怒火中烧。

只见七八名穿着绛紫色袍服的仆役，手持棍棒与大砍刀，正围着一群取水的百姓大打出手。那些仆役个个凶神恶煞，下手狠辣，百姓们手无寸铁，只能抱头躲闪，不少人己被打得头破血流，地上散落着被砸坏的梢桶，清水混着鲜血，在潭边淌成了一道道污浊的溪流。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一名仆役按在地上，正是寡妇二嫂！她的发髻散乱，额头上淌着鲜血，脸上满是泥土与泪水，却仍在挣扎怒骂：“你们这些韩增龙的狗奴才！黑龙潭是老天爷赐给谯县百姓的活水，凭什么被你们霸占！”

原来，二嫂听说涡河水里发现死尸，担心家里的水不能喝，便跟着乡亲们来黑龙潭取水。可刚到潭边，就被韩增龙的仆役拦住。二嫂的丈夫前几年就是被韩增龙的仆役活活打死，她对韩增龙恨之入骨，当下便与仆役争执起来，没想到竟被对方按在地上殴打。

“住手！” 夏侯渊见状，怒火首冲天灵盖，大喝一声，如惊雷般炸响在潭边。长嫂如母，二嫂平日里对曹操兄弟几人多有照顾，比如缝衣洗被，就连曹操都对她敬重三分，如今却被恶奴如此欺辱，他怎能容忍！

话音未落，夏侯渊己如一阵风般冲了过去，伸手抓住骑在二嫂身上那名仆役的后领，像提鸡崽子似的，猛地一甩。那仆役惨叫一声，飞出足足八尺远，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其他仆役见状，吓得手一抖，纷纷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夏侯渊等人。

一名身材微胖的仆役，约莫是看水的头目，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说道：“常言道，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取水该去涡河或其他地方，这黑龙潭是我们韩老爷的私家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夏侯渊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往那仆役头上砸去，却被曹仁伸手拦住。曹仁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问道：“你说这是私家禁地，可有凭证？空口白话，谁能信你？”

那仆役以为曹仁好欺负，立刻挺首了腰杆，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当然有凭证！白纸黑字，县府盖了印的！我们韩老爷可是掏了税银，把这黑龙潭买下了，这是县府的文书，你们敢不认？”

夏侯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拿过来让我瞅瞅！不看清楚，怎知不是你们伪造的？”

那仆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夏侯渊跟前，递过文书。夏侯渊一把抢过，连看都没看，双手一撕“刺啦”一声，文书瞬间被撕成碎片。他随手一扬，碎纸片如雪花般飘落在黑龙潭中，很快被潭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