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张角符水治疗瘟疫 散家财曹操救乡亲（2）

曹操怒火中烧，立刻带着华佗、曹洪等人赶往夏侯安所说的破屋。还没走到近前，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夹杂着微弱的哭声和辱骂声。华佗赶紧让众人重新用烈酒打湿面罩，捂住口鼻：“这味道里有腐臭，怕是有病人己经没了，大家小心些。”

曹操走到最前面的一间破屋前，飞起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屋里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满地稻草上，挤满了老弱病残，有的蜷缩着呻吟，有的己经没了动静，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药味和腐味，令人作呕。

“乡民们，不要怕！”曹操高声喊道，“我是曹操，这位是医者华佗，我们来救你们了！” 话音刚落，屋里的乡民瞬间爆发出哭声，有人哽咽着道谢，更多的人则破口大骂卢洪利和韩勇楷：“这群狗官！眼睁睁看着我们等死！不是人啊！”

华佗连忙让众人拿出提前熬好的防瘟症药丸，逐个喂给乡民。可仅凭民间的力量，终究杯水车薪，想要彻底控制瘟症，还需要官府的号召力。

曹操皱着眉问：“卢县令他们现在在哪儿？”

一个刚服完药的小伙子虚弱地开口：“我…… 我是今早被锁进来的，听说他们在蛤蟆坑焚烧尸体。等我们这伙儿人死了也会拉到蛤蟆坑烧了。”他强撑着站起身，“我带你们去！”

众人跟着小伙子往蛤蟆坑赶，远远就看见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空气中飘来刺鼻的焦糊味。走近一看，几名衙役正抬着一具具尸体往火坑里扔，尸体上的衣物被烧得噼啪作响，焦糊味混着腐臭，熏得曹操等人阵阵干呕。

突然，曹操看见卢洪利和韩勇楷站在一旁，两人用浸过酒的白布围着口鼻，正指挥衙役抬着一个中年男人往火边去。那中年男人虽虚弱，却还有意识，刚靠近火堆，就猛地挣脱衙役，踉踉跄跄地往曹操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救我！”

可没跑几步，一个衙役就抡起大棒，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噗” 的一声，鲜血瞬间浸湿了中年人的脸颊，他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韩勇楷见状，厉声喊道：“诈尸了！快把他拖过来，扔进火堆里！”

“住手！”华佗怒吼着冲上前，拦住衙役，蹲下身为中年人号脉。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卢洪利和韩勇楷，气得浑身发抖：“天理何在！他的脉象虽弱，却依旧平和，只是轻微染病，你们为何要活活烧死他？”

那中年人缓过一口气，虚弱地说：“华大夫，我…… 我在街头帮着抬病人，累得晕倒了，醒来就被他们抓了过来，说要‘火化防疫’…… 这简首是草菅人命啊！”

曹操的侠义心肠瞬间被点燃，他冲上前，一脚将那个抡棒的衙役踹倒在地，怒喝道：“你们这些畜生！还有半点人性吗？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你们烧成灰烬了！”

卢洪利和韩勇楷带着衙役围了过来，卢洪利不耐烦地说：“曹孟德，你又来捣乱！你意欲何为？”

“我意欲何为？”曹操冷笑一声，“卢县令，你说说，咱们现在是要救民，还是要伤民？你把病人关在破屋里不管不顾，让他们自生自灭。如今又要烧死活人，这就是你所谓的‘防疫’吗？”

卢洪利却毫不在意，振振有词地说：“瘟症横行，我也是没办法！牺牲局部，才能换取大多数人的安宁，难道我做得不对吗？你一个草民，也敢来指挥官府办事？再闹下去，我就以滋扰官府办差为名，拘捕你！”

“哈哈哈！”曹操仰头大笑，“我曹吉利是吃饭长大的，不是吓大的！卢洪利，你身为一县之令，本该体恤子民，可你倒好，简首是个披着官服的魔鬼！”

卢洪利被骂得脸色铁青，刚想发怒，却突然话锋一转，嘿嘿笑了起来：“曹吉利，你骂得好，一语点醒梦中人！有你和华先生在，真是谯县百姓的福气，也是官府的福气。你说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曹操心里清楚，卢洪利是怕他撂挑子。如今抗疫的主力是曹家众人，若是没了他们，卢洪利根本扛不住。为了救更多乡民，曹操也不再与他计较，双方就这样达成了默契，共同投入到抗疫之中。

谯县城内，抗疫的浪潮正轰轰烈烈地席卷每条街巷，而生者的忙碌与死者的沉寂交织，构成一幅悲壮的图景。与此同时，城南一处豪华的临街客栈里，却透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诡异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