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民请愿孟德出狱 檄文赴洛讨逆安民(2)

华佗话音刚落，广场上的百姓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喊起来：“放了曹公子！”

“曹公子是好人！”

“不能冤枉好人！”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卢洪利耳朵发鸣。

卢洪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摆手：“各位乡亲，不是本官不放人啊！那曹孟德确实聚众斗殴，还出了人命，这是事实！再说，这是沛国相王大人亲自督办的案子，下官也是奉令缉拿，实在做不了主啊！”

“嚷嚷什么！”韩勇楷仗着官府的威势，厉声喝骂，“这里是县衙大堂，岂容尔等咆哮公堂？都给我退下！”

这话彻底激起了民愤，百姓们怒目圆睁，纷纷往前涌，眼看就要冲破衙役的阻拦。就在这时，混在人群里的卞媃右手微微一抖，一枚石子夹着劲风飞出，不偏不倚打在韩勇楷的上嘴唇上。只听 “哎哟 一声惨叫，韩勇楷捂着嘴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淌，张嘴一吐，竟掉了一颗门牙，说话也漏风，再也不敢吭声。

卢洪利吓得腿肚子发软，暗道好险。这石子若是打在脑袋上，怕是当场就得开瓢！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半点戾气都没了，陪着笑说：“各位父老乡亲息怒！放，一定放！只是这事得请示王相大人，各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

说完，他拉着韩勇楷，慌不择路地往后堂跑，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另一边，沛国相王吉的行辕里，一只精致的竹笼挂在屋檐下，笼里的八哥正蹦蹦跳跳。王吉手里拿着小米，慢条斯理地喂着鸟，嘴里还哼着小曲。突然，卢洪利和韩勇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满脸是血，模样狼狈至极。

那八哥一见，立刻扑腾着翅膀叫起来：“俩混蛋来了！俩混蛋来了！”

王吉回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乐了：“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韩勇楷咧着漏风的嘴，疼得首抽气：“国相大人！您可得为我和卢县令做主啊！曹洪那帮人聚了上百人堵县衙，我的门牙都被打掉了！”

王吉脸色一沉，把小米往桌上一放：“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是死了爹，还是嫁了娘？有话快说！”

卢洪利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道：“国相大人！您让我们抓了曹操，可大清早的就被曹洪、夏侯惇他们带着一二百人堵了大堂，我们要是跑慢一步，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韩勇楷连忙附和，指着自己的嘴：“您看！我的门牙都没了！这差事没法干了！”

王吉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抓曹操了？”

“这……”卢洪利和韩勇楷瞬间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话来。当时张梁来告状，王吉只是气冲冲地说了句 “捉拿凶手”，可没明说要抓曹操，如今他翻脸不认账，两人竟无言以对。

这时那八哥又跳着叫起来：“胡说！胡说！这俩混蛋胡说！”

卢洪利和韩勇楷真是哭笑不得，只觉满心委屈。上司随口一句话，下边就得跑断腿，如今出了事，却全成了他们的不是。

卢洪利只好掏出那卷万民请愿书，递给王吉：“大人您看，这是乡民们的请愿书，都求着放了曹操。”

王吉接过来扫了几眼，忍不住笑了。华佗的笔锋极巧，通篇把官府夸了一通，说在沛国相王吉、县令卢洪利的英明带领下，曹操等人替官府分忧，救助乡民，是有功之臣，绝不能蒙冤下狱。

王吉看完，淡淡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放了曹操吧。”

卢洪利和韩勇楷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愣在原地。

“还傻愣着干什么？”王吉瞪了他们一眼，“赶紧放人啊！难不成等着百姓冲进来拆了我的行辕？”

笼里的八哥立刻学舌：“混蛋！放人！混蛋！放人……”

卢洪利小心翼翼地探问：“国相大人，那…… 那曹操还阉割否？”

“阉啊！”王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先放了，再找机会阉！别他娘的引火烧身，把事弄到我头上！滚吧！”

卢洪利和韩勇楷如蒙大赦，连忙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一路小跑着赶回县衙，生怕晚一步又出乱子。

不多时，曹操便被从大牢里放了出来。他走出牢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曹洪、夏侯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请命的经过。曹操摆摆手，没多说什么，只快步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