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巧施妙计清剿奸佞 孟德赴汝求评月旦(1)

宫室的温泉水汽氤氲，却掩不住灵帝眼底对太平道的忌惮，以及对曹操隐隐的期许。

谯县的瘟症仍未散尽，街头巷尾还飘着淡淡的药味与腐臭味，可太平道 “符水治瘟”的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似的越传越远。

这日晌午，又一拨面黄肌瘦的难民涌入县城，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咳得首不起腰，有的扶着病弱的亲人，目光狂热地朝着药王庙的方向涌去，仿佛那里藏着唯一的生路。

曹操与华佗恰巧撞见，连忙快步上前阻拦。“乡民们！切莫上当！”曹操高声喊道，“那太平道的符水根本不是什么仙药，是掺了草药的汤水，他们借着符水敛财收徒，并非真心救你们！”

可难民们早己被求生的欲望冲昏头脑，只是麻木地往前挤，有人甚至推搡着曹操：“别挡路！喝了符水就能活命，我们只想活着！”

“呀呀呔！”夏侯惇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挥手中长枪，枪杆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巨响，厉声喝道，“尔等听着！那祭台前的符水全是骗人的把戏！我大哥和华神医的酒坊里有免费汤药，能治瘟症，分文不取，何必去入那劳什子道！”

这一声怒喝，竟真的唬住了躁动的难民。曹操连忙上前，拱手作揖，语气恳切：“我这位兄弟脾气暴躁，多有得罪，还请各位乡民见谅。我是曹操曹孟德，这位是华佗华神医。我们的汤药实实在在能治瘟症，不要一分钱，也不用你们加入任何组织帮会，只求能救大家一命，还请相信我们！”

华佗也上前一步，沉声解释：“我乃华佗，此瘟症是温热伤寒所致，并非什么鬼神作祟！只要对症下药，便能预防治愈。况且瘟症人传人，大家万万不可聚集，应散开走动，避免交叉感染！”

难民们面面相觑，虽有迟疑，却也停下了脚步。可片刻后，一名难民摇着头道：“我家兄弟从谯县捎信来，说他入了太平道，喝了符水就好了！你们的药先前也有人喝，却不见效，我们不信！”

这话一出，难民们又骚动起来，不顾曹操等人的劝阻，依旧朝着药王庙涌去。夏侯安急得首跺脚，大喊：“哎！别走啊！不要钱的汤药你们不喝，非要入教喝那骗人的符水！那太平道君就是个凡人，哪来的神仙本事！”

看着难民渐行渐远的背影，曹操、华佗等人满脸沮丧，站在街头，只觉一腔心血仿佛被泼了冷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夏侯渊骑着快马疾驰而来，手里高举着一卷麻纸，脸上满是喜色：“大哥！华神医！拿到了！拿到治疗瘟症的妙方了！”

华佗连忙接过麻纸，展开细看，越看越激动，最后竟抚掌大笑：“妙！实在是妙！这方子结合了仲景先生的治瘟之法，再针对谯县的瘟症调整，正是对症的良药！”

他不敢耽搁，立刻赶回药铺，在张仲景原方的基础上，又添了大青叶、板蓝根、青蒿、野荞麦根、葶苈子、鱼腥草等几味药材，反复研磨配比，确定剂量后，立刻告知曹操。

曹操当即召集曹洪、夏侯惇、曹邵等人，在酒坊架起柴火，开始熬制汤药。浓郁的药香从酒坊飘出，混着柴火的烟火气，驱散了几分街头的疫气。

黄昏时分，熬好的汤药装了满满几大车，曹操亲自带人拉到街头，恰巧撞见另一拨逃难的病患。他连忙拦下马车，拱手道：“各位远来的乡民，我曹操在此立誓。我们不仅免费舍药，但凡喝药治病的，我们管吃管住，等病好了，还送盘缠让大家回家！我曹孟德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难民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竟有这等好事。其中一人打量着曹操，突然道：“你是曹孟德？”

“正是鄙人。” 曹操颔首。

“我认得你！”那人顿时激动起来，指着曹操对众人道，“我是卖九酝春酒的商贩，曹公子为人仗义，变卖祖产救百姓，我信他！咱们别去入道了，跟着曹公子，他能治好咱们的病，还管吃管喝送盘缠，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众人一听，纷纷停下脚步。曹操立刻招呼夏侯安、曹洪等人给难民分药，一碗碗温热的汤药递到难民手中，喝下去只觉一股暖意从腹中散开。喝完药的难民，被安排到酒坊空置的房间里休息，铺着干净的稻草，还有热粥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