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曹孟德筹粮抚流民 卞媃盗财资助贤良(4)

成婚的前一天傍晚，曹操换上一身素色便服，避开府里的人，独自来到了枫雅居。此时的枫雅居，华灯初上，丝竹声隐约传来，可曹操却没心思欣赏这热闹景象，径首走向卞媃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卞媃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绣花针，绣着一方丝帕，帕子上是一朵未完成的幽兰，就像她此刻的心，悬在半空，没个着落。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见是曹操，眼中瞬间惊喜，连忙起身：“曹公子，你怎么来了？”

曹操走进屋，关上房门，脸上没有往日的笑意，反而带着几分阴郁。他看着卞媃，声音低沉：“卞姑娘，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你要是今日愿意跟我曹阿瞒走，跟我成亲，那是咱们的幸事；可过了今天，我的炕头上，就该是刘姑娘了。”

卞媃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掠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染上一抹难以置信的喜悦，脸颊瞬间绯红，她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曹公子，你…… 你何出此言？该不是喝醉酒了，说胡话吧？”她多希望这是曹操的玩笑，可看着他严肃的眼神，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没喝酒，也没说胡话。”曹操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我爹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议郎府的刘姑娘，明天就成婚。我拗不过他，只能应下。”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卞媃的心上，她心中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她沉默了片刻，强忍着眼泪，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 那我就恭喜曹公子了。我乃一介风尘女子，能得到曹公子的垂怜，己是三生有幸。只是咱们有缘无分，再多的情愫，也是枉然。” 她说得云淡风轻说道。

曹操盯着卞媃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委屈与失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他走上前，郑重地说：“卞姑娘，你听我说。无论我曹操将来身居何处，娶多少位夫人，你卞媃，永远是我的红颜知己，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坚定，仿佛要刻进骨子里。

说完，曹操没有再停留，转身就往外走。他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也给不了卞媃一个安稳的未来。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卞媃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眼泪，一颗颗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滚落脸颊，滴在丝帕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看着曹操决绝的背影，双手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第二天，曹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曹操穿着大红的喜服，牵着刘姑娘的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刘姑娘生得温婉秀丽，眉宇间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她看着曹操，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期待。

入了洞房，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曹操与刘姑娘喝完交杯酒，算是正式成为了夫妻。刘姑娘坐在床沿，轻声说道：“夫君，往后我定当孝敬公婆，为夫君多生子嗣，在家相夫教子，不让夫君为家里的事分心。”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真挚，让曹操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几分。或许，父亲的安排，也并非全是错的。

这一夜，曹府的新房里喜气洋洋，曹操搂着刘姑娘，看似睡得不亦乐乎，却不知，这一夜，有两个女人，在独自承受着悲伤。丁元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孤灯，哭了一夜。她知道曹操纳妾是迟早的事，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心里还是像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而枫雅居的卞媃，更是对着孤灯，怅然若失地坐到天明，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她的眼睛却布满了血丝。小柳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地劝道：“阿姐，你就别再想了，那个登徒子曹操，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你还是把他忘了吧，咱们好好过日子。”

卞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有些情，一旦动了心，哪能说忘就忘？

第二天一早，刘姑娘早早地起了床，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裳，先去给曹嵩和曹夫人敬茶请安。她举止得体，言语温顺，深得曹嵩夫妇的喜爱。

随后，她又来到丁元香的房间，对着丁元香深深道了个万福，语气诚恳：“丁姐姐，妹妹给你请安了。妹妹知道，我嫁给夫君，是跟姐姐抢了夫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过妹妹向姐姐保证，以后我生下的孩子，就过继给姐姐，让他们认姐姐为母，我定会待姐姐如亲姐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