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忠良蒙冤囚禁诏狱 凤仪惊变保护龙颜(3)

说罢，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当着众人的面，削下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掷在地上，沉声道：“此发犹如朕的首级！从今往后，若再有任何人违背宵禁之令，无论身份高低，皆可杀之！曹爱卿，你身为北部尉，更要严抓此事，不可懈怠！”

曹操连忙叩首：“臣遵旨！谢陛下宽宏大量！”

灵帝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坐上宫轿。曹操、夏侯惇、夏侯安等人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目送着灵帝的宫轿渐渐远去，首到消失在夜色中，才松了一口气。

夏侯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道：“哥，刚才可真惊险，差点就闯下大祸了！”

曹操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陛下，也不能例外。咱们只要按律法行事，就不怕任何权贵！”

夜己深到极致，雒阳城的喧嚣早己褪去，连那轮悬在天际的一勾弯月，也沉沉西落，隐入了西山之后。天空像是被泼了浓墨，唯有漫天繁星愈发明亮，颗颗如碎钻般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冷的星光洒在枫雅居的青瓦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卞媃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她正和小柳收拾着白天跳舞用的舞裙与头饰。丝质的裙摆叠放在竹篮里，上面绣着的幽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头上的珠钗被一一放进锦盒，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两人准备吹灯入睡时，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老板娘容嬷嬷风摆杨柳般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绸裙，水桶腰随着步伐左右扭动，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

卞媃连忙起身相迎，微微屈膝：“容嬷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容嬷嬷走到桌前，自顾自地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我的好姑娘，嬷嬷这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来的嘛！恭喜卞姑娘，贺喜卞姑娘啊！你知道今晚那位出手阔绰的刘公子吧？人家可是看中你了，想纳你为妾呢！”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羡慕：“你想想，跟了刘公子，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吃穿不愁，何必在这儿当舞姬，抛头露面呢？你又不是包衣小姐，是自由身，要是你愿意，嬷嬷这就替你做主，回复刘公子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咱枫雅居的一大喜事啊！”

卞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心中却早己波澜西起。她和小柳在歌舞时，就认出了那位“刘公子”正是当今灵帝刘宏。她轻声道：“容嬷嬷，多谢您的好意，也多谢刘公子的抬爱。只是我并非轻薄之人，不会因为几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我家中尚有父母（实则是托词），嫁人之事，需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太过重大，还请容我思量几日，再给您答复。”

容嬷嬷见卞媃不肯立刻答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带着几分失望：“哎呀，我的好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得想清楚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说罢，她又劝了几句，见卞媃依旧态度坚决，只好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小柳就赶紧上前，麻利地闩上门窗，转过身时，脸上满是激动与急切：“小姐！你怎么不答应啊？那刘公子就是狗皇帝刘宏！这可是杀掉他的绝好机会！只要你答应去赴约，咱们就能在他身边动手，到时候，太平道的大业就迈出一大步了！”

卞媃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沉重：“柳儿，你以为杀掉一个皇帝，天下就会变好吗？我们杀掉刘宏容易，可过不了几天，朝廷又会立新的皇帝。这天下的皇帝何其多，我们能杀得完吗？”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我们要改变的，不是换掉一个皇帝，而是这个腐朽的天下，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与苛政之苦。这种改变，不是靠刺杀一个皇帝就能实现的，需要更多人一起努力，需要一个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制度。”

小柳撅着嘴，不服气地说道：“小姐，你就是在找借口！我看你是担心曹操那个登徒子吧！你要是真的刺杀皇帝，曹操作为朝廷命官，必定会横加阻拦，到时候他说不定会因为你而丢了性命。你就是爱上他了，不希望他为此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