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荷花庭巧计脱危局 雒阳布棋清除奸邪(1)

雨荷庭内，琴声依旧悠扬，可卞媃和小柳早己透过窗缝看清了外面的局势 。灵帝被人救下，马元义的刺杀计划彻底失败。小柳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抓住卞媃的衣袖：“小姐！我们伏击失败了，马元义他们都跑了！咱们赶紧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卞媃的手指依旧在琴弦上拨动，琴声没有丝毫紊乱，她平静地说道：“柳儿，不要慌。咱们是枫雅居的歌舞姬，只是来这儿为‘刘公子’抚琴助兴的，外面的厮杀与我们无关。”

她的声音沉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逃走，便是坐实了与刺客同党的罪名，唯有镇定自若，装作一无所知，才有一线生机。更何况，香案下还藏着宝剑，袖中还别着匕首，若是灵帝进来，或许还有最后一击的机会。

小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紧张地盯着门口，手心早己沁出了冷汗。

山庄外，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灵帝心有余悸地松开曹操，拍着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激：“曹吉利呀，你可真是朕的福将！这次救驾有功，朕自有重赏！”

曹操躬身行礼，谦虚道：“微臣救主乃是本分，不敢求赏。陛下，此处刚经厮杀，危机西伏，还是尽快回宫为好。”

灵帝定了定神，色心又起，摆了摆手：“危险己经解除了，朕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就此罢休？朕要继续会会卞媃姑娘！”

曹操故意装作一惊，问道：“卞媃姑娘？她也在此处？”

话音刚落，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从山庄深处娓娓道来，如清泉流淌，抚平了方才厮杀的戾气。

灵帝笑道：“你听，琴声传来的地方，便是卞媃姑娘所在的雨荷庭。”说着，他突然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曹操：“曹吉利，你为何会在凤仪山庄？还如此巧合地救了朕？”

曹操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陛下，臣白天见此处僻静开阔，便带着衙役和兵卒来此训练，没想到恰好遇到陛下遇刺，纯属巧合，臣不敢贪功。”

“巧合？” 韩勇楷立刻皱起眉头，质疑道：“曹阿瞒，你怕不是早有预谋吧？明知道有刺客要弑杀陛下，你为何不提前制止，反倒等陛下陷入绝境才出手？”

蹇图也跟着附和，眼神不善：“是啊！你到底是何居心？故意让陛下涉险，好趁机邀功请赏吗？”

曹操心中一凛，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明鉴！臣若知晓有预谋，定会拼死阻止陛下前来，怎敢让陛下置身险境？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还请陛下明察！”

灵帝摆了摆手，此刻他满心都是卞媃的琴声，懒得追究：“罢了罢了，朕这不是有惊无险嘛！曹爱卿救驾有功，忠心可嘉。走，咱们快去见美人！”

曹操不敢再多言，连忙吩咐夏侯惇和夏侯安带人在山庄内外警戒，自己则陪着灵帝，在韩勇楷、蹇图的簇拥下，向雨荷庭走去。他心中暗自焦急：好你个卞媃，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逃走，偏要留在这儿等死？但愿你能机灵点，闯过这一关！他只能在心中盘算，待会儿见机行事，尽量护她周全。

雨荷庭内，琴声戛然而止。灵帝一进门，便看到卞媃端坐在香案前，一身白衫胜雪，气质清雅脱俗。卞媃微微颔首，起身行礼，声音温婉：“小女卞媃，见过刘公子。”

曹操连忙上前打圆场：“刘公子是特意来听卞媃姑娘抚琴的，姑娘不必惊慌，只管弹奏便是。”

灵帝的目光在卞媃身上打转，心中满是疑惑：方才山庄外厮杀得天翻地覆，死了那么多人，这弱女子身处山庄之中，怎会毫无察觉？就算没看到，也该听到动静，为何如此镇定？莫非她是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或是真的专心抚琴，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想从卞媃的琴声中找出破绽，便笑道：“卞姑娘琴技高超，方才一曲余音绕梁，不如再弹一曲，让朕好好欣赏一番。”

卞媃依言坐下，指尖轻拨琴弦，一曲《秦风?蒹葭》缓缓流淌而出。琴声缠绵悱恻，如泣如诉，意境悠远，灵帝瞬间被这美妙的旋律所折服，沉浸其中，竟忘了方才的凶险，也忘了要探查破绽的念头。

一曲终了，灵帝拍手叫好：“好！真是妙哉！卞姑娘，实不相瞒，朕并非什么刘公子，而是当今皇上刘宏。今日微服前来，便是被姑娘的才情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