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荷花庭巧计脱危局 雒阳布棋清除奸邪(4)

监狱外的空地上，王甫早己等候在此。他穿着一身黑色朝服，往日里总是挺首的腰杆，今日却微微佝偻着，眼角布满了红血丝，见到王吉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吾儿……是为父没用，没能保住你……”

王吉看着养父悲痛的模样，心中又悔又恨，却也只能强忍着泪水，低声道：“父亲，是孩儿自己不争气，连累了您……您不必自责。”

王甫擦了擦眼泪，拉着王吉的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吾儿放心，为父己经给岭南蛮荒之地的官员修了一封书信，让他们多照看你几分，不会让你受太多苦。你先在那边忍忍，为父会尽快想办法，疏通关系，让你早日回京，洗刷冤屈！”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王吉手中，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盼。

王吉接过钱袋，心中一暖，对着王甫磕了三个响头：“多谢父亲！孩儿在岭南等您的消息，定不会让您失望！”

随后，在两名官差的押解下，王吉转身踏上了发配之路。刚出雒阳城，虽说立秋，但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官道两旁的树木都被晒得蔫蔫的，叶子打了卷。王吉在大牢里待了许久，不见天日，皮肤变得暗黄苍白，哪里禁得住这般暴晒？没走几里地，便气喘吁吁，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官爷，”王吉实在撑不住了，对着身旁的官差拱手道，“我口渴难耐，前面好像有个茶棚，能否让我喝上一碗茶汤，歇息片刻再走？”

这两名官差早就得了王甫的好处，收了不少银子，自然对王吉格外“关照”。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名官差笑着说道：“行，看你也确实累了，那就去歇会儿，喝碗茶再走。”说着，便解开了王吉的枷锁，带着他走向官道旁的茶棚。

茶棚不大，用几根木柱支撑着，顶上盖着茅草，棚下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和板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灶台旁，烧着开水，锅里的凉茶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味。棚子里还有几位赶路的客商，正坐在桌旁喝茶歇脚，看到王吉一行人过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交谈。

“老人家，给这位犯官盛碗凉茶。”一名官差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粗瓷碗，从锅里舀了一碗凉茶，递到王吉手中。王吉接过碗，顾不得烫，仰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干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舒服了不少。

可就在他放下碗，准备站起来继续赶路时，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他眼前一黑，头昏眼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哇” 的一声，口吐白沫，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两名官差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查看。其中一名官差探了探王吉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没气了！他死了！”

另一名官差也慌了神，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正在发愣的老者砍了过去，“噗嗤”一声，老者来不及惨叫，便倒在血泊中。棚子里的其他客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西周逃遁，嘴里还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别慌！”砍人的官差对着同伴低喝一声，“王吉的案子归京兆尹管，咱们赶紧回雒阳，向司马防大人复命，就说王吉是被太平道的人杀人灭口了！”

同伴连忙点头，两人不敢耽搁，草草处理了现场，便急匆匆地赶回雒阳复命。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甫耳中。当他看到王吉冰冷的尸体时，再也忍不住，抱着尸体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悲痛欲绝，引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蹇硕和韩勇楷闻讯赶来，见王甫哭得伤心，连忙上前规劝。

蹇硕语气凝重地说道：“王侯，节哀顺变！依我看，此事很是蹊跷。王吉大人刚出雒阳城就被人毒害，说是太平道所为，我看未必。太平道就算要杀人灭口，也不会选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韩勇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神中满是阴狠：“王侯，您可别忘了，当初是曹操蛊惑陛下，把令公子发配到岭南蛮荒之地的！依我看，这事八成就是曹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