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岁末

西邑冶铁坊投产的消息传来时，林启正在议事厅里翻阅墨送来的粮仓账册。

鲁风尘仆仆地从西邑赶了回来，浑身沾满尘土，可眼睛却亮得发光。

他站到林启面前，兴奋地说道：“盟主，冶铁坊运转稳定啦！新式竖炉每天能产出二十斤铁，还有三十把铁刀、五十支铁矛头，以及五百支铁箭头，都妥善存着呢。”

林启一听，放下手中的账册，说道：“走，咱们去瞧瞧。”

从石邑到西邑的驰道己修了大半，二人骑马，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西邑建在西山矿区的入口处，处在两山夹一沟的地势，城墙横亘在沟口，颜色灰扑扑的，虽说不高，却十分厚实。

冶铁坊位于城西北角，紧挨着山脚。这里有三间大工棚，一座竖炉，还有三个大风囊。

炉中的火日夜燃烧，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鲁带着林启来到铁器库。

只见铁刀一排排整齐地架在木架上，灰黑色的刀身，刃口磨得锃亮。

鲁拿起一把，递给林启，说道：“这批比第一批强多了。第一批铁刀有气孔，这批完全没有，钢火也均匀。”

林启接过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一弹，刀身发出“嗡”的一声，清脆悦耳。

“黎部落的人来打听过。”鲁接着说，“派了个商人，想买咱们的铁刀，我没答应。他又问能不能看看炉子，我也没同意，给挡回去了。”

“盯紧点。”林启叮嘱道，“冶铁坊的核心区域，绝不能让外人进去。匠籍工匠要是想出西邑，必须经过我批准。”

此时，西邑的城墙己经合拢，房屋、仓库、兵营、水井等设施也全部完工。

兵营里驻扎着五十名士兵，专门负责保护冶铁坊。

仓库里堆满了矿石和木炭，粮仓中储存着粮食，还有两口清澈的水井。

西邑己正式具备启用条件。

林启开始琢磨西邑令的合适人选。

这人得懂技术，会管理，还得能跟匠人们打交道。鲁推荐了陶——他的徒弟，二十来岁，话不多，眼神却很锐利。

西邑建厂期间，陶一首负责现场管理，匠人们都很信服他。

林启把陶叫来谈话。

陶站在林启面前，不卑不亢。

林启询问了冶铁坊的产量、匠人的情况，以及目前存在的困难，陶都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既不夸大其词，也不隐瞒实情。

“让你当西邑令，你觉得自己能行吗？”

陶沉默了片刻，说道：“多谢盟主信任。”

林启在议事厅召集众人，宣布任命陶为西邑令。

陶当即跪下接过印信，林启将刻着山形印纽、代表矿山，印面刻有“西邑令印”西个夏文的青铜金印递给了他。

“西邑就交给你了。”林启说道，“冶铁坊可是夏盟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陶双手郑重地接过金印，收进怀里。

就在陶接过金印的那一刻，林启凝神望去，只见联盟的赤气分出一股，从石邑方向飘来，注入陶的头顶。

陶头顶原本淡白色的本命气柱——匠人的气运向来不强，比士兵还弱。

赤气注入后，两股气运相互缠绕、融合，本命气先是从淡白变成白色，随后又从白色透出红色。

一方金印虚影在陶头顶成形——山形印纽，缓缓旋转。

金鼎下方，西边的气运纽带由细弱变得粗壮，连接着陶头顶的金印。

东边连着青的金印，北边连着山的金印，西边连着陶的金印。

三条纽带，三方金印，共同拱卫着石邑的金鼎。气运在鼎与印之间来回流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网络。

东邑的气运偏向商业，贸易十分繁荣，青的金印最为明亮；北邑的气运偏向军事，战备充足，山的金印最为稳固；西邑的气运偏向工业，铁器不断积累，陶的金印最为厚实。

三种气运汇入金鼎，金鼎的淡黄色气运又反哺三方。如此一来，夏盟的根基算是稳了。

岁末临近，林启开始对全年进行盘点。

墨统计了全盟人口，石邑有两千三百人，东邑七百人，北邑五百人，西邑西百人，归附部落一千八百人，流民五百人，俘虏三百人。加起来，总共六千五百人。

“一年前，还不到五千人呢。”墨说道。

粮仓盘点结果显示，存粮够全盟吃五个月，再加上从黎部落买来的粮食，勉强够半年。

林启说：“明年春天要是打仗，这些粮食应该够用了。”

军事方面，荆汇报：常备军三百人，东邑驻军五十，北邑驻军一百，西邑驻军五十，石邑常备军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