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军参谋部

三个人被一同召入乾清宫，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身份不高，牛金星只是个举人，宋献策是布衣，顾君恩是秀才，却蒙皇帝亲自召见，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学生（草民）叩见陛下。”

三人齐刷刷跪下。

朱由检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牛金星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这个人，面白微须，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可惜在原来的历史上，聪明用错了地方。

“起来吧。赐座。”

三人谢恩坐下，都有些局促。

朱由检开门见山：“朕让锦衣卫把你们找来，是因为听说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牛金星，你通晓律法，朕知道。宋献策，你精通术数，朕也知道。顾君恩，你长于谋划，朕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但朕想知道，你们的本事，打算用在什么地方？”

牛金星心头一凛，连忙起身道：“草民等愿为陛下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朱由检笑了笑，没有首接回答。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朕打算在新军体系内设一个机构，叫‘参谋部’。不在朝廷现有的官职体系之内，专门用来安置有真本事的人。你们到了参谋部，有军衔，有俸禄，首接参与新军的作战谋划。做得好了，朕自有重用；做得不好，也不丢朝廷的脸面。”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参谋部？新军体系？首接参与作战谋划？

这是，天子幕僚？

朱由检继续道：“你们都是河南、湖广人，对中原的地形、民情、风土人情了如指掌。陕西如今己经太平了，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有余粮，用不上你们。朕需要你们留在京城，在参谋部帮秦良玉、卢象升和孙传庭出谋划策。新军两万三千人正在训练，将来要扩编到十万、二十万…需要大量的参谋人才。

他看向牛金星：“牛金星，朕授你少尉军衔，在参谋部任职，负责军法、军规的制定和执行。”

又看向宋献策：“宋献策，朕授你少尉军衔，在参谋部任职，负责情报分析、地形测绘、敌情研判。你不是精通术数吗？朕不需要你算命，朕需要你把收集到的情报，分析整理出来，给将领们做决策参考。”

再看向顾君恩：“顾君恩，朕授你少尉军衔，在参谋部任职，负责作战计划的拟定和推演。你的差事，就是帮卢象升和孙传庭想，这仗该怎么打。”

三人听完，都有些发愣。

参谋部，少尉军衔，新军体系......

他们虽然不太明白“少尉”是什么，但知道这是军中的官职，是吃皇粮的。

“学生......”牛金星声音有些发抖，“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朱由检摆摆手：“去吧。到了参谋部，好好干。朕不看你们说什么，只看你们做什么。做得好，朕升你们的衔；做得不好，自己卷铺盖走人。”

三人重重叩首，退了下去。

殿内安静下来。

王承恩端了茶上来，轻声道：“陛下，参谋部......这个法子倒是新鲜。不在朝廷官职体系之内，就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在新军体系之内，又有军衔俸禄，这些人干起活来也有底气。”

朱由检接过茶，抿了一口。

“朝廷的官职体系，盘根错节，升迁有定例，用人有规矩。有些人有真本事，但出身不高、资历不够，进不了那个体系。朕设这个参谋部，就是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远。

“能用的，就升衔重用；不能用的，就废掉。既不伤朝廷体面，也不埋没人才。”

王承恩恍然：“陛下圣明。”

朱由检摇摇头，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王承恩，这三个人在另一个历史上，都是李自成的谋士。他想看看，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种身份，这些人能不能走上正路。

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废掉，人嘛，总是有机会选择的。

他放下茶杯，走回御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崇祯三年，七月二十。刘广生革职抄家，史可法任陕西巡抚，整饬民政、剿灭匪患、兴办学堂，并配合三边总督杨鹤整编陕西驻军。”

“洪承畴任福建巡抚，协助郑芝龙筹建海军、整编福建驻军、推行新政；熊文灿调京，筹建外交部，专司对外邦交与军贸事宜。”

“李邦华任兵部尚书，统筹新军征兵；孙传庭留军校练兵，张维贤管京营。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入新军参谋部，授少尉军衔，各司其职。”

写完，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海军的事开了头，人才的事也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