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千里奔袭一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一千骑兵在茫茫雪原上疾驰，马蹄踏碎了冰雪，溅起漫天的雪沫。人和马都到了极限，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同伴一把拽上去；有人困得睁不开眼，用刀尖扎自己的大腿，靠疼痛保持清醒。

叶不凡骑在最前面，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像两团不灭的鬼火。他己经在马背上坐了三天三夜，没有合过一次眼。霸王之力在体内奔涌，不断修复着疲惫的肌肉和骨骼，但他的精神己经到了极限。

“叶将军！”老兵从后面追上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兄弟们撑不住了！再跑下去，不等见到蛮子，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叶不凡回头看了一眼。

一千骑兵，现在己经不足九百。有人掉队了，有人冻伤了，有人从马背上摔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剩下的八百多人，一个个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己经跑了将近三百里，距离雁门关还有不到一百里。

而赫连勃勃的五万大军，就在雁门关外。

“就地休息一个时辰！”叶不凡下令，“喂马，吃饭，睡觉！一个时辰后出发！”

八百多人像瘫了一样从马背上滚下来，有的首接躺在雪地里就睡着了，有的抱着马脖子闭上了眼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甚至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不凡没有休息。

他走到一处高地，拿出那个黄铜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眺望。

雁门关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蛮族己经开始攻城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雁门关只有三千守军，面对五万蛮族大军的围攻，能撑多久？一天？两天？他答应过萧天佑，三天之内取赫连勃勃的首级。但现在看来，三天可能太长了。

“叶将军。”

张小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叶不凡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至少能解渴。

“小山，你怕不怕？”他忽然问。

张小山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怕。”

“怕什么？”

“怕死。”张小山低下头，“我还没娶媳妇呢。”

叶不凡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也怕。”

张小山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您也怕？您那么厉害，一个人能杀几十个蛮子，您也怕死？”

“谁不怕死？”叶不凡把水碗递还给他，“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什么事？”

“窝囊地活着。”叶不凡看着远方冲天的火光，声音很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侵略，自己的同胞被屠杀，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张小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吧，一个时辰后出发。”

张小山走了，叶不凡继续站在高地上，望着远方的火光。

他在想一个问题——怎么用八百人，在五万大军中取主帅首级？

硬闯是不可能的，那是送死。偷袭也不太现实，蛮族大营戒备森严，不可能轻易让人混进去。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案，又一一否定。太冒险的不行，太保守的也不行，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成功，又能活着回来。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雁门关以西三十里，有一片峡谷，名叫“黑风峡”。峡谷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通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

如果赫连勃勃的大军要攻城，粮草辎重必然要从这条峡谷通过。如果能在峡谷中设伏，烧了他们的粮草，赫连勃勃必然分兵去救。到时候，大营空虚，就是斩首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