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郊开荒方法

秦桧走后，定襄城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姜伯约的《北境屯田策》写得详详细细，从选地、开荒、播种、施肥到收割、储粮，每一个环节都规划得清清楚楚。叶不凡看完之后，只改了一个地方——把“三年见效”改成了“一年见效”。

“将军，一年见效？”姜伯约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北境的土地荒芜多年，至少要两年才能恢复地力。一年见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足够的肥料。”姜伯约想了想，“人畜粪便、草木灰、沤肥，这些东西如果能大量使用，确实能加速地力恢复。但我们没有那么多。”

叶不凡笑了：“我们有。”

“怎么来？”

“养。”

姜伯约愣住了：“养？”

“对，养猪、养鸡、养羊。”叶不凡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三郡有大片的荒地，种不了粮食，但可以种草放牧。我们养牲畜，牲畜提供肉食和肥料，肥料滋养土地，土地长出粮食，粮食养活军队。这是一个循环。”

姜伯约的眼睛越来越亮，拿起笔飞快地记录。

“将军高明！这就是古人说的‘农牧循环’！学生怎么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在京城待久了，忘了地是怎么种的了。”叶不凡笑着说，“我是农村长大的，这些东西从小就知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穿越前的确是农村长大的，但原身可不是。不过姜伯约没有起疑，只当是叶不凡谦虚。

屯田的计划定下来之后，接下来就是执行。

叶不凡把三郡的土地重新划分——靠近河边的种粮食，地势高的种耐旱作物，山坡上的用来放牧。他还让人挖了十几口大池塘，养鱼、养鸭，丰富士兵和百姓的伙食。

最累的是开荒。

北境的土地冻了整整一个冬天，硬得像铁板。锄头刨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震得人手发麻。百姓们干了一天，手上全是血泡，却只开了不到十亩地。

照这个速度，到春天也种不了多少粮食。

“将军，这样不行。”赵铁山找到叶不凡，满脸愁容，“地太硬了，兄弟们的手都磨破了，一天也开不了几亩。”

叶不凡跟着赵铁山去了地里，蹲下来摸了摸冻土，眉头紧锁。

“如果用火烧呢？”他问。

赵铁山摇头：“烧也只能烧化表面，下面的还是硬的。”

叶不凡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先翻一遍，把大块的土翻起来，然后用锤子砸碎，再烧一遍火，最后用水浇。”

赵铁山愣住了：“用水浇？将军，现在还是冬天，水一浇就结冰了，不是更硬了吗？”

“就是要它结冰。”叶不凡解释道，“水渗进土缝里，结冰之后体积膨胀，会把大块的土冻裂。等开春冰化了，土就松了。”

赵铁山恍然大悟，连声叫好。

这个办法虽然费时费力，但确实有效。士兵们先用地锄把冻土翻起来，然后用大锤砸碎，再放火烧一遍，最后泼上水。

一夜过去，被水浸透的土块冻得结结实实，裂开了无数细缝。

第二天太阳一晒，冰化了，土块用手一捏就碎，松软得像面粉。

“神了！神了！”赵铁山捧着一把松软的泥土，激动得老泪纵横，“老汉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土！”

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效仿，开荒的速度快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