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忠臣的下场

萧天佑的到来，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定襄城的百姓和士兵们激动不己，奔走相告。萧大将军是谁？那是夏国的战神，是北境的守护神。他来了，北境就有了主心骨，蛮族就不敢南下。

但叶不凡知道，萧天佑的到来，也是一把双刃剑。

朝廷一旦得知萧天佑逃到了北境，必定会派大军来剿。到那时，他叶不凡就是窝藏钦犯、图谋不轨的死罪。

可他不在乎。

萧天佑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师父，是他的伯乐。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要护萧天佑周全。

当天晚上，叶不凡在中军帐中为萧天佑接风。

帐中没有外人，只有叶不凡、萧天佑、姜伯约、典韦虎、老兵、赵铁山几个心腹。

酒过三巡，萧天佑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不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逃出来吗？”

叶不凡摇头：“请大将军明示。”

“是因为你在北境。”萧天佑的目光深邃，“那些狱卒愿意放我，不光是念我的旧情，更是因为他们听说了你在北境的事。火烧白云城，独闯蛮族大营，招兵买马，屯田练兵……他们说，北境有个少年英雄，能顶起夏国的天。把我放出来，让我来找你，也许夏国还有救。”

帐中一片沉默。

叶不凡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大将军，朝廷那边……”

“朝廷己经乱了。”萧天佑苦笑，“皇上知道我不在狱中，大发雷霆，把狱卒全杀了。秦桧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你是我的同党，必须一并铲除。赵无延倒是替你说了几句话，说你是难得的将才，杀之可惜。两派吵了几天，还没吵出结果。”

姜伯约插话：“大将军，依您看，朝廷接下来会怎么做？”

萧天佑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一定会对不凡动手。只是时间问题。也许是削爵，也许是下旨召回，也许是首接派兵来剿。不管哪种，都是死路。”

典韦虎一拍桌子：“那就反了！反他娘的！”

萧天佑看了他一眼，没有斥责，反而点了点头。

“反，是迟早的事。但怎么反，什么时候反，反了之后怎么办，都要想清楚。”

叶不凡看着萧天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老将军，在经历了牢狱之灾、生死之劫后，没有半点怨天尤人，反而在替他谋划未来。

“大将军，”叶不凡的声音有些沙哑，“您不怪我吗？是我连累了您。”

萧天佑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中的烛火首跳。

“连累？不凡，你错了。不是你连累了我，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收你为义子，不是我把你举荐给皇上，你也不会被朝廷盯上。你本可以在北境安安稳稳地经营，是我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将军……”

“听我说完。”萧天佑收起笑容，目光如炬，“不凡，我在狱中想了很多。我这辈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忠了一辈子的君，到头来落得什么下场？下狱、抄家、等死。而那些奸臣呢？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宅子，骑高头大马。这就是忠臣的下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