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问心无愧

叶不凡的笑容淡了几分。

“周公公，萧大将军是我师父，是我的恩人。他无罪，是被冤枉的。我不能把他交给朝廷。”

周同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叶不凡会这么说。

“叶将军，咱家知道您重情重义，但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萧天佑有没有罪，不是您说了算，是皇上说了算。您这样，让咱家回去怎么交差？”

叶不凡看着周同，忽然问了一句：“周公公，您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周同一愣：“十多年了。”

“十多年，您应该见过不少忠臣良将被冤枉的事吧？”

周同沉默了。

“那些被冤枉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叶不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萧天佑为夏国打了三十年的仗，身上伤疤无数，十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一万。这样的忠臣，朝廷说抓就抓，说杀就杀。我叶不凡算什么东西？今天朝廷用得上我，给我封侯拜将；明天用不上我，我就是第二个萧天佑。”

周同的脸色变了。

“叶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叶不凡站起身，目光如炬，“周公公，您回去告诉皇上，萧天佑在我这里，我不会交出去。如果朝廷要派兵来剿，我叶不凡接着。但我叶不凡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夏国的事。我招兵买马，是为了抵御蛮族；我屯田积粮，是为了不让将士们饿肚子。我问心无愧。”

周同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叶将军，咱家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带给皇上。您……保重。”

周同走了，带着叶不凡的回复，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帐中，萧天佑看着叶不凡，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凡，你真的想好了？和朝廷决裂，就是和整个夏国为敌。”

叶不凡转过身，看着萧天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大将军，您说得对，夏国不值得我效忠。但我不是和夏国为敌，我是和那些奸臣、那个昏君为敌。夏国的百姓，是无辜的。我要保护他们，而不是抛弃他们。”

萧天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好！好小子！老子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叶不凡面前，郑重地抱拳。

“镇北侯叶将军，萧天佑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将军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不凡连忙扶住他：“大将军，您这是干什么？您是长辈，是我师父，怎么能向我行礼？”

萧天佑摇头：“不，不凡，你听我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大将军，你也不是我的义子。你是主，我是臣。你要打天下，我帮你打天下。君臣之分，不能乱。”

叶不凡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他知道，萧天佑这是在向他表态，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态——从今往后，他萧天佑是叶不凡的人。

“大将军，”叶不凡的声音沙哑，“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十月初，朝廷的回复来了。

不是圣旨，是调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