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流涌动

秦桧在私通蛮族，他买马会不会就是给蛮族买的？用战马来换取蛮族的支持，或者……用战马来交换什么？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秦桧就不只是贪赃枉法，而是叛国。

叛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典韦虎，”叶不凡站起身，“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

“哪儿？”

“秦桧的私家庄园。”

典韦虎瞪大了眼睛：“将军，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谁说我们要硬闯？”叶不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们去看风景。”

第二天一早，叶不凡带着典韦虎和几个精兵，换了一身便装，骑马出了城。

秦桧的私家庄园在城西二十里外的龙泉山，占地数百亩，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庄园西周砌着高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十几个家丁，全是带刀的。

叶不凡骑着马从庄园门前经过，不紧不慢，像是普通的游客。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庄园内部。

透过围墙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几排马厩。马厩不小，至少能容纳几百匹马。

三百匹，还是三千匹？看不清。

但他注意到，庄园门口的车辙印很深，而且很宽，说明经常有重型马车进出。马车运的是什么？粮食？兵器？还是别的什么？

“走。”叶不凡拨马回城。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脑海中快速勾勒着庄园的内部结构。

典韦虎忍不住问：“将军，看出什么了吗？”

“马厩在建，工期不长，最多半年。门口的车辙印很深，说明运的东西很重，可能是铠甲、兵器，也可能是粮草。庄园的守卫至少有两百人，不像是看家护院的，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典韦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军，秦桧这是要造反啊！”

“不一定。”叶不凡摇头，“但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回到宅子，叶不凡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送回北境。

信是写给姜伯约的，内容很简单——查一下秦桧在北境有没有产业，有没有和蛮族有往来，有没有走私马匹的记录。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当天下午，赵无延派人来请叶不凡过府。

叶不凡换了身衣服，带着典韦虎去了隔壁的太师府。

赵无延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叶将军，坐。”赵无延笑容满面，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叶不凡端起茶杯，“赵太师找我有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赵无延笑眯眯地说，“就是想告诉将军，皇上后天要见您。”

“后天？”

“对。后天早朝之后，皇上要在御书房单独召见您。”

单独召见。叶不凡心中冷笑。

这是要试探他。

“多谢赵太师告知。”叶不凡放下茶杯，“那我该准备什么？”

赵无延想了想：“将军什么也不用准备。皇上问什么，您答什么。但记住一点——不要撒谎。”

“为什么？”

“因为皇上最恨别人骗他。”赵无延的声音压低了，“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让人去查。一旦发现您撒谎，就是欺君之罪。”

叶不凡点头：“受教了。”

从赵无延府中出来，叶不凡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哗哗地落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京城，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秦桧要对付他，赵无延要利用他，皇上要试探他。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他，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将军，”典韦虎撑着一把伞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北境？”

叶不凡看着瓢泼的大雨，沉默了很久。

“快了。”他说，“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

典韦虎没有再问。

他撑着伞，站在叶不凡身边，像一座铁塔一样，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间一片迷蒙。

叶不凡站在屋檐下，望着南方的天际。

那里，是京城，是皇宫，是那个要吃人的地方。

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来吧，”他低声说，“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