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大方的李秀才

王大昌这一帮猎户干起这种活来，那真叫一个手脚麻利。手脚麻利不说，分工还明确。有砌灶的，有烧火的，有回家拿家伙的……

时间不长，院里就搭起了一处石灶，石灶之上，大铁锅内热气腾腾……

褪毛，剥皮，而后才是开膛破肚。这一套流程与后世的杀猪有些许差异，基本流程差不多。

李秀才现在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根本用不着操心。陈晚霞和王妈也就是在一旁站着看，偶尔打打下手，因为各家有不人来帮忙。

简短截说，两个钟头以后，按那一会儿的话说就是一个时辰之后，这头黑皮货就被分成了一块一块的，白的是膘，红的是肉，红白相间一层一层的就是五花肉。

李秀才并非吝啬之人，后来过来的这个主，那更是个大方的。来帮忙的这几位，每人都得了一块前腿儿的精肉，偌大的一块，少说有十斤重，而且外带一串少许的下水。

李宝柱为啥大方？全是因为这几位干活的是真讲究，肉给分好了不说，这院子都给打扫了一遍，并无任何的腥臊恶臭之气。

这几人也没想到李秀才如此大方，出手如此的阔绰。本来他们也就是想着能分上两斤，分点下水，打打牙祭，尝尝鲜儿，这就罢了。

哪曾想这李秀才每人给他们准备了如此的一大块，心里说不高兴，那都是假的。但是嘴上还是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在李秀才的坚持之下，这才接过这还带着热乎气儿的透着香气的肉块。

个顶个的脸上乐开了花，虚情假意的谢谢，他们说不出口，只留下了一句：

“日后先生若有差遣，尽管开口便是”！

“是哩是哩，用得着俺们，只管吱声”！

……

将众人送走，小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好家伙！王妈现在都感觉有些眼晕，透着松香气的木板上全是肉，就算是那些猎户分走了一些，这里还有数百斤呢。

真就跟做梦似的，自个这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多肉啊！

昨个还在为生计发愁，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吃什么？现在瞧着眼前的这些肉也上愁，这怎么吃？

片刻回过神之后，王妈搓着手说道：“姑爷，小姐，这些精肉，咱们可得置好了。倘若放坏了，那可真是糟践好东西哩”！

说着伸手指着其中的一块肉：“此等的精肉，咱们抹上盐腌制起来，吃的久一些”。

又一指白花花的肥膘：“此等的肥膘熬成荤油，今后荤油炒菜，香的勒……”

说到这儿眉头一蹙：“家中的盐巴不甚多，需买一些回来。腌肉的陶罐，也需置办几个……”

李宝柱闻言抬头一看，这不知不觉的，太阳都快下山了。

“今日暂且如此吧！”

“王妈，备饭！”

“等到明日，咱们进城采买一番”。

那会儿去哪儿，不像现在。远也好，近也罢，全凭这两条腿。获鹿县城在几十里开外，这一来一回就得一天。

陈晚霞听了眼中露出几分期许之色，嫁过来之后，好长时间都没出过门了。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这王妈挑拣一块好肉，今天晚上要大展身手。站在一堆肉面前呆立半天，也没下手，挑花眼了，不知选哪一块。

李宝柱也准备把这些肉倒腾到西屋去，也就是他醒来的那间房子。那间房子好，西下透风，正适合晾肉。

正在这时，他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冲着陈晚霞和王妈招了招手，而后低声道：“进屋，先进屋。我这儿还得了一好宝贝”。

先不说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单是“宝贝”这两个字，就引起了二人浓浓的好奇心。

等进了屋，李宝柱从怀中摸出一物，陈晚霞眼现惊讶之色：“神草”？

王妈一听，更是使劲儿的往前凑。仔细的端详了片刻，激动的叫道：“哎呀！是神草！老婆子年轻之时，在陈家相好……结识过一位老医师，学过几年药理嘞”。

说到这儿，见二人脸上并无异状，这王妈才接着道：“此纹理根须，没个三五十年生不成哩，是上等的好货”！

“姑爷，这等的珍品，何处寻来”？

看他二人那震惊的模样，李宝柱心中暗笑。不就是一棵几十年的野山参，至于吗？

“运气也使然罢了，一背阴处的石缝当中偶然所见，顺手挖了”。

说这话之时，他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平静的就像是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