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柱撇嘴哂之,眼底含嗤:“某,又非汝父,何须汝屈膝叩首”?
旋即话锋一转,朗声又道:“既如此,便以某一言。倘若麻囊中并非鱼,某输你十两纹银,另加十斤猪肉,自掴其面十下!”
“倘若是鱼,汝需自掌其颊三下,自认有眼无珠便罢”!
“十斤肉,十两银子”!郭枣花只听懂这两句,或者说耳朵里只听到了这两句,那还有不上套的?
听到这两句就懵了,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赢了之后的好处,后面的不重要,更不可能去想,李秀才为何敢下如此大的赌注?
乡村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蹲着尿尿,脑子根本不够使,偏偏自诩聪明。
说起来这也不怪她,李秀才只会喝酒赌钱的穷酸样深刻其心,她宁愿相信天上会下刀子,她也不相信穷酸的李秀才会捕到鱼。
更想不到的是,早换人了!张嘴一口就应下了,着急忙慌的就跳坑了。
“行!这话撂这儿了,满村的人都看着哩,输了敢赖账,看大伙咋说你”!
李宝柱就等她这话呢,一看这傻老娘们儿把钩咬死了。将肩上的木杆子小心放下,然后解开麻袋的扎口。
麻袋口入眼是半青半黄之物,郭枣花一看这颜色,顿时就笑了:“俺早就说他麻包里裹的是水草,这愣秀才天生犟着不认!定是晌午又喝得醉醺醺的了,这赌局俺赢……”
话没说完,她就住了嘴。因为李秀才把袋口半青半黄的水草给扒拉开了,一片片鱼鳞,在余晖下闪耀着光芒。
“唉呀!真是鱼”!
…………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闲着没事的村民全都围上去了。
“哎呀,鲫瓜子”。
“石片子”!
“黑棒子”!
…………
又是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看着麻袋里的鱼,把他们认识的鱼种喊了个遍,个个脸上满是羡慕。
能不羡慕吗?这李秀才要发达呀!刚得了一头几百斤重的黑皮货,今天又补了两袋子鱼。
郭枣花都懵了,刚刚讥讽得意那股劲儿全僵在了脸上。随后急赤白脸的咋呼着:“不能!你咋能捕这些鱼?必是从谁家塘里偷的,还敢装模作样”!
脸白手抖,嗓门高,这一看就是不服气!
“刘家媳妇儿,莫要胡咧咧哩!李相公,捕的非是河道塘堰之鱼”。
“岂不闻乎”?李宝柱眼一瞪,冷言呵斥:“即立赌约,理当服输。这记掌掴,汝自行受了,抑或某为你动手”!
李宝柱说话是故意的咬文嚼字,因为以前的李秀才就是这样。看热闹的村民们,虽然目不识丁,但是话绝对能听懂。
那老话怎么说的?看出殡的不怕殡大,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哎呀!刘家媳妇,方才的赌局本是你执意要博!如今输了,速速动手吧”!
“说出去的话,岂能当屁放”!
“是哩!是哩”!
郭枣花这死老娘们仗着婆家的身份,平日在村里就爱耍点小威风,占点小便宜,东家长西家短,土狼配狗她也管,净爱扯个老婆舌。不少乡亲其实都烦她,但也无可奈何!
把她得罪了,她回去跟她公爹一告状,她公爹那嘴只要一歪,就得多交粮!
老冯家就是个教训,为了霸占老冯家的荷塘,老冯家的汉子都让他家给霍霍没了。
如今看她吃瘪,乡亲们也是幸灾乐祸,属于喜闻乐见。
郭枣花平时哪受过这种委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更是恼火。
“你个窝囊废!读书读傻了吧!妇道人家的话,岂能作数”?
你想啊,刘昆的德性,他媳妇儿能是什么样的人?老话说的好,龙找龙,虎着虎,屎壳郎配拉拉蛄,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汝亦抵赖乎”?
“老娘就抵赖了,你能咋着”!
郭枣花首接放泼:“你个窝囊废,敢打老娘不成……”
“啪,啪”两声脆响,郭枣花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踉跄几步,眼前发懵。
她也没看清楚,这李秀才怎么到的她跟前。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挨了俩大耳刮子。眼底当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窝窝囊囊的李秀才敢抽自个。
“哎哟,哟哟哟,嚯……”看热闹的口中惊呼,同样目瞪口呆。
一般情况下,少有老爷们跟老娘们计较,更何况还是个读书识字的秀才。
“李秀才这是吃错药了”,当然了,那会儿都没这话,口中的话,大概也是就这么个意思。
“你这天杀的遭瘟的贱坯!断了根,没卵子的货,你敢动手打俺!俺家汉子定剥了你的皮,绝不饶你”!
李宝柱冷冷一笑:“刘昆在侧,吾亦照抽!话音一落,甩手“啪”又是一声脆响。
以上是 隐者李 创作的《好男儿,乱世当称雄》第 36 章 第 36章 一言惊四座。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隐者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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