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位李寨主一瞅,这炸弹马上就要炸!
在这炸弹将爆未爆,刀兵将起,混战将发的刹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这火气全给按了下去。
冲着怒发冲冠的大麻子,敛衽一礼:“韩兄,且息雷霆之怒,弟,有言,不吐不快”。
一脸的愧疚,语气温恭沉敛:“非弟不欲倾心相交,实乃事涉天命,弟, 不敢轻诺,亦不能轻诺。”
韩大麻子微微一怔,满腔的凶怨猛然一滞。
李宝柱此时方才微微挺身,抬眼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凝重,微微的抬手一指,语气中带了几分惋叹,几分真切:
“韩兄有所不知,……”嘴里的瞎话,张嘴就来,刚才的这些动作,就是为了琢磨词儿。
“此甲非寻常之物,蛟龙死,身负煞气。若想制成甲胄穿戴于身,须与命格相合,磨其煞气,只留一身的龙气。”
“人甲相契,方可成其一方气运”。
“倘若强行赠予他人,非但无福,恐为灾祸”。
话说到这儿,又是拱手行礼,脸上的表情比真金都真:“故此,弟,不敢私交,恐误兄台身家性命,来日若有差池,弟,良心难安,万死难辞其咎”!
韩大麻子闻听此言,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猛然一收。此等事涉天命的言语,可不敢让旁人听了去。
不等李法柱再往下说,黑着个脸,只轻轻的摆了摆手。
人如潮水,来得快,去的也快。哗啦啦的尽数退去,而且随手紧紧的把门掩上。
目光微微扫过李宝柱,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回身,再想坐下可难了,那凳子己经被他一脚踢碎。
气呼呼的,从旁边又搬来一把,这才又稳坐上首位。
李宝柱将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尽收于眼底,口中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嘿嘿……,成了,他信了。我都不知道我那些话说的对不对,哈哈……”
手中捧着茶盏,眼神愧疚恳切,脸上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微微的扭动身躯,定定的看着韩大麻子,就等他开口了。
韩大麻子坐在那,手中捧着茶盏,喝了一口又一口,面上的表情就是个唱戏的大花脸,身上的那股子凶戾早己荡然无存。
片刻过后,他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张麻子脸又伸过去了,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纠结:
“兄弟……”
这一声“兄弟”叫的可就顺口多了,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此话当真?这宝甲……为兄无缘”?
李宝柱缓缓地摇摇头,脑子里飞速的琢磨着,该说什么样的话,自己才能一步一步“救他”。
坐在那儿,稳稳的扭了扭头,大麻子的目光也跟着他扭转,落到了田安宁身上。
“韩兄,实不相瞒。可知此等的宝甲,因何要穿在某兄弟身上?弟,因何身上,并无甲胄”?
他这话可引起了韩大麻子的好奇,脸现疑惑之色,俩眼珠子全是问号?
韩大麻子心里也瞎琢磨:“对呀!此等的宝甲,他为何不穿戴在身?”
“弟,不敢欺瞒于兄。此等宝甲,弟,也曾心红眼热……只是穿戴之后,夜夜噩梦缠身,那蛟龙与梦中要索我的命哩”!
说着口中微微的一叹:“兄弟福缘浅薄,本就是一介书生命,镇不住啊”!
话到这儿,他抬手指向田安宁:“我这兄弟,乃是东京汴梁禁军溃出的老卒,那是尸山血海一路杀出来的,一身的胆气,一身的血气,方可贴身穿戴此甲”。
“且这宝甲,乃是他亲手件件打磨,用着一身的杀气,磨尽了这甲胄中的凶煞”。
这李寨主绕着圈子的说这话,其实就是想在唬他。毕竟前面的话说的太狠,怕真的被他吓得打了退堂鼓,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他也害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所以才拐弯抹角的,又给他从半空中地下了一根救命的绳。
他可没料到,韩大麻子根本不需要他递救命绳,更用不着他给搭这个梯子。
韩大麻子听完他这些,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不仅不怕了,反倒是像被人突然点醒一般。
眼底那被一丝丝恐惧压下去的贪念,傲气,欲望,一点儿一点儿的又着起来了。
“不是,这是啥情况?”李宝柱将他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神态尽收眼底,他反倒是看不明白了。
“这鸭子疯了,自己拔毛,自己往锅里跳”!
一个禁军的溃兵都能压得住,我韩兰舟岂不如他!小时候算命的可说过,“我有王侯之相”!
我可是东京留守宗泽老将军招安的义军,有告身、有朱记、有榜文,是正经八百的朝廷义军头领!
以上是 隐者李 创作的《好男儿,乱世当称雄》第 99 章 第 99章 王侯将相梦。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隐者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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