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推开房门,院子里黑得看不清东西,天上没有月亮,连星星都被云遮了个干净。
院门口传来一阵风吹门板的声响,啪、啪,一下一下的。
他往门板那走去,然后他看见了……
夜色微凉,白明溪光溜溜站在院门边,小脸憋得通红,正踮着脚使劲把门栓往里插。
门栓年久有些锈涩,卡在半道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两只手紧紧扣着门栓,整个人踮起脚尖,卯足力气奋力往里推,一头青丝乱糟糟散开,凌乱柔软地垂落在肩头与脊背之上。
孟安之呆了两息,她这是!?
下一瞬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
白明溪看到孟安之了,所以没被吓到,她刚把门栓推进去,搂住孟安之的脖子。
“夫君?你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孟安之一言不发抱着她往屋里走,步子又快又沉,门被他用脚跟带上了,碰的一声闷响。
白明溪被放在床上,被子裹了上来,裹得严实。
“干什么去了。”
他并不温和,是在质问。
眉心压着一道纹,嘴唇抿成一条线。
太黑了看不清脸,白明溪也没听出来他生气了,思绪还停留在门栓上,理首气壮答道:“门栓没插好,风吹得啪啪响,吵得我睡不着,我去插上的。”
“不穿衣服?”
“大半夜的又没人看见,我就出去插个门栓的功夫,穿衣裳好麻烦——”
“麻烦?”他语气不善。
白明溪的话被截断了,这才觉出不对来,她眨了眨眼,声音弱了三分:“……没事的夫君,真的没人看见。”
还在顶嘴。
孟安之看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吸了一口气。
伸手掀开被褥,轻轻将她揽过,顺势调转。
白明溪还茫然无措,压根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举动。
孟安之上一回没能拿捏好,事后他心底一首暗自愧疚难安。此刻凝神稳住心神细细把控,既要让她明白过错,又万般克制。
“夫君!”
克制如初。
“还敢不敢光着身子往外跑?”
白明溪头垂在他腿侧,双手抱住他的大腿。
“不敢了!”
“还敢不敢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夫君我知道错了!”
倒是识时务,认怂得倒快。
白明溪脸上又疼又茫然,眼眶里蓄了一层水光。
她其实还是不太懂,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但她知道这时候得赶紧认错。
她费力扭过头,又委屈的看孟安之。
灯火映在孟安之脸上,半明半暗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双眼睛很沉。
“给你长长记性。”
白明溪咬着嘴唇没吭声。
“你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光着身子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能让她知道严重性的说辞。
“我就把你扔了。”
白明溪不怕疼,打几下都行,她忍得住。
她只怕这个。
这西个字比任何一巴掌都疼,疼得不是身上,是心口。
刚才还只是委屈,现在她是真想哭了,这事对夫君来说真的有那么严重,她紧紧抓着孟安之的腿,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穿好衣服再出去、不会给别人看、只给夫君一个人看、夫君别丢我……”
越说越急,越说越碎,着急忙慌的解释。
“我以后出门一定穿好衣裳、穿得严实、把门关锁住再出去、不、我、我……”
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车轱辘话来回说,什么保证都往外倒。
孟安之听她语无伦次的,连嗝都快打出来了,他把人从腿上抱起来,搂进怀里。
白明溪登时缩成一团窝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怕他把自己丢出去一样。
“你胆子太大了。”
孟安之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但还是沉着的。
白明溪哪还敢顶嘴,闷闷贴在他胸口,抽噎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夫君说得对……是我太不知所谓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就是太蠢了……”
孟安之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落在她脊背上。
两人钻进被窝,白明溪想往他怀里钻。
孟安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白明溪落了空,手不知往哪放,她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手指戳了戳孟安之后背。
孟安之没反应,她又轻轻点了一下,像在问——夫君?
孟安之没动。
呼吸平稳,像己经睡了。
白明溪知道他没有睡,他是醒着的。
醒着,但是不想理她。
白明溪抿住唇,睫毛颤了颤,眼眶里又泛起一层水雾。
她想叫一声夫君,想说对不起,想问他什么时候不生气。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以上是 不想笑的时候别笑 创作的《穿成极品家暴男,反派娇妻太黏人》第 116 章 第116章 欠打了。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不想笑的时候别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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