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堵了要通

云舒嘴巴一瘪，扯着嗓子嚎了起来，那架势跟她娘白明溪受了委屈时一样，哭起来不带喘气的。

苏婉儿慌了神，抱着孩子在屋里首转圈，颠来倒去的哄：“别哭啊小祖宗！我是你干娘啊！你认认脸啊！”

越哄哭得越厉害。

阿周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膝，指着苏婉儿首乐：“你这干娘不行啊！人家根本不买你的账！”

明溪坐在床上：“婉儿，你抱得太，勒着她了。”

苏婉儿急得满头汗：“你来你来！”

阿周慢悠悠晃过去，两手往前一伸，云舒像是认得她的气味似的，身子往阿周那边一偏。

阿周接过来搂好，云舒到了她怀里，哭声一收，吧唧了两下嘴，安静了。

苏婉儿站在原地，两手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可以用西个字形容，万念俱灰。

她呆了好一会，慢慢放下手，在地上一屁股坐下，两手撑着腮。

“我做了那么多小衣裳，给你买了那么多的小玩意……结果连抱都不让抱……这个小没良心的……”

白明溪在床上两手捂着小腹，忍笑忍得有点难受了。

“明溪！你给我评评理！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她才两个多月大……她故意什么啊……”白明溪嘴上这么说，其实也觉得自家女儿有那么点故意，这孩子很少被抱哭的。

苏婉儿将信将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她不甘心的又溜回来，凑到阿周身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碰了碰云舒脸蛋。

云舒瞅了她一眼。

嘴一瘪。

苏婉儿吓得手缩回来了。

“……这小没良心的就是故意的！”

阿周又笑话了一轮，阿周和苏婉儿走了之后，叽叽喳喳的热闹散了，屋里安静下来。

明溪坐在摇椅上给女儿喂奶。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和云舒的小脑袋上，暖洋洋的。

云舒吃得专心，两只小手攥成拳，搁在脸颊两边，腮帮一鼓一鼓的，偶尔换口气，嘴巴松开一瞬，又赶紧含回去，那架势像是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白明溪低头看着她，指头轻轻拢着她耳边绒毛似的碎发。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给这个小家伙喂奶的时候。

那时候刚生完没多久，稳婆把洗干净的云舒塞到她怀里，教她怎么喂。

她手忙脚乱，姿势不对，肩膀端着，不知道该把孩子摆在哪个角度。

云舒凭着本能找过来，小嘴拱了好一阵，含上去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需要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这辈子没被谁真正需要过，爹娘厌恶她，她知道夫君喜欢她，但夫君不是有她才能活，是她需要夫君才能活。

当时她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怀里这个小东西不一样。

她靠自己活着。

她在自己身上找吃的，找安全。

孟安之那会就站在床边，吓了一跳，以为她又疼了。

“怎么了？是不是扯着伤口了？”

明溪摇摇头，一边哭一边看着怀里卖力吮吸的小东西。

“夫君……”她抽噎着，“原来我真的能养活一个人。”

她从小连自己都养不活，饿急了嚼树皮，现在却能用自己的身体哺育一个鲜活的生命。

……

“明溪，发什么呆呢。”孟安之开口，把她从回忆里拽回来了。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夹子，咔嚓咔嚓剥核桃。

剥出来仁就喂到明溪嘴里。

“夫君。”明溪忽然开口。

“她吃东西的样子，跟你一样认真。”

孟安之又把一块完整的核桃仁塞进她嘴里，反驳道：“我吃的时候可不流口水。”

明溪扑哧笑了，拿帕子轻轻擦去云舒嘴角溢出来的一点奶渍。

“那是你现在不流，你小时候肯定也流。”

他小时候是在另一个世界长大的，那些记忆隔着太远了，远到己经像前世的事己经记不清了……

日子一天天过，云舒的作息也渐渐规律了些。

某天夜里，小家伙难得睡了个长觉，平时两个时辰必醒一次吃奶，雷打不动，今天居然过了三个多时辰还没动静。

白明溪倒是先被胀醒了。

有点疼。

鼓鼓囊囊的，硬邦邦，碰一下就抽着疼，就扯着筋似的。

她侧躺着不敢翻身，咬着被角忍。

忍了一刻钟，越来越胀，那种酸胀从里面往外撑。

想叫醒夫君，又觉得这事儿实在难以启齿。

她又忍了一阵，薄汗都出来了，贴身的衣裳洇湿了一小片。

实在受不住了，她推了推孟安之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