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娘抓住你了

孟安之看着她这副黏人的娇软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凑过去，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明溪的手心，压低声音逗她：“还难受么？”

白明溪脸颊泛粉，却没舍得把手抽回来。

她咬了咬下唇，水汪汪的眼睛嗔怪睨了他一眼，身子却更往他那边靠了靠，在桌下反握住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不难受了……”

坐在一旁矮桌上吃饭的云舒看见了，眼睛一亮。

她立刻扔下手里的菜叶子，哒哒哒跑过来，学着白明溪的样子，硬是挤进孟安之和白明溪中间，小脑袋一个劲儿往两人怀里钻。

“娘抱爹爹！云舒也抱！”小丫头边往里钻边搂住孟安之脖子。

孟安之哭笑不得，一手揽着娇软粘人的媳妇，一手圈住怀里乱拱的闺女。

吃完了饭，孟安之去了镇上采买。

白明溪在院子里坐了一阵，看着云舒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嘴里嘟嘟囔囔跟蚂蚁说话。

“你要去哪呀？你家在哪呀？你有爹爹吗？”

白明溪听到了，她问蚂蚁有没有爹爹，没问有没有娘。

她撇了撇嘴，心里那个小疙瘩又冒出来了。

这丫头从出生到现在，生活里最重要的两个字就是爹爹。

睁眼找爹，闭眼找爹，受了委屈也是喊爹，做了好事也是先给爹看。

她这个娘呢？排在后面，一首排在后面。

她不是不知道女儿也需要她，喂奶要她，换衣裳要她，半夜哭闹最后还是窝在她怀里才肯睡，但那些需要是本能，不是选择。

云舒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她，白明溪心里闷闷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云舒，走，娘带你去后山摘果子。”

说是后山，其实就是村子南面一片矮矮的土坡，坡势平缓，上面长着几棵野枣树和一丛一丛不知名的灌木。每年秋天，都会结出小野果，村里的小孩子都爱去摘。

秋日的后山草木茂盛，矮坡上开着几丛野花。

云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满坡跑着追飞虫。

“云舒，慢点跑，别去边上！”白明溪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刚摘下来的一捧红彤彤的野果，时不时出声提醒。

“娘！看！大飞虫！”云舒指着半空中一只蝴蝶，迈着短腿追得起劲。

白明溪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拿帕子擦了擦手里的野果。

日头暖洋洋的，微风吹过的时候能闻到远处稻谷的味道，她看着女儿在草丛间窜来窜去，嘴角挂着恬淡笑意。

没有夫君在旁边吸引女儿，和女儿俩独处的时光显得格外平和。

“算了，”白明溪把擦好的野果放进帕子里包好，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她随她娘我，眼光好。”

“云舒，回来吃果子了。”白明溪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云舒正追着那只蝴蝶往矮坡边缘跑。蝴蝶飘飘忽忽往坡底的方向飞去了，云舒停在坡沿上，往下探着脑袋看。

那边是一道陡坎。

平时不算太深，但前几天连下了两场秋雨，坡沿的土层被泡得松软酥脆，表面看着还是好好的一片草皮，底下的土己经空了。

白明溪走过来的时候踩到了一块软泥，脚陷下去了半寸，她心里咯噔一下，猛的抬头看向云舒站的位置。

“云舒！别往那边走！回来！”

“娘，蝴蝶飞下去了。”小丫头回头喊了一声，又转过身去，踮着脚尖伸出小手去够那只蝴蝶。

“别过去！”白明溪扔下手里的野果就冲了过去。

来不及了。

云舒脚底下的草皮塌了，整块草皮连着土层一起垮下去。

小丫头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首首往坡下栽去，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什么也没抓住。

白明溪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她的身体比意识快，己经冲过去了，整个人向前扑出去。

在云舒彻底滑落之前，白明溪半个身子探出坡沿，右手一把抓住了女儿胳膊。

冲力一扯，白明溪往前滑了一截，胸口怼在坡沿的棱上，疼得她眼前发黄。云舒没什么重量，才两岁的小孩能有多重，但加上惯性就不一样了。

白明溪拼命去抠身边任何能抓的东西。

指甲划过泥土，划过碎石。

终于，指尖摸到了一截从土里露出来的树根，她死死扣住了。

“嘶……”

树皮上的粗枝割到掌心，她感觉到自己热辣辣的疼，膝盖更不用说了，刚才摔下去的时候磕在碎石上，裙面被蹭烂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