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现代篇16

下班后两人回了公寓。

白明溪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蹬掉鞋子往浴室跑，洗完澡，她把自己换下来的那条内裤搓洗干净，晾在了浴室的毛巾架上。

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孟安之那件灰色短袖，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蹲下来研究茶几底下的遥控器。

在孟家村天热的时候她在家就是这么走来走去的，光着两条腿在堂屋晃悠，孟安之洗了几件衣裳挂在院子里，扭头就能看见她蹲在门口啃西瓜。

她按了半天，电视终于亮了。

综艺节目里几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在追来跑去，旁边有人在大笑。

她盘腿坐到沙发上，看了两分钟就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孟安之从厨房端着两杯水出来，把一杯放在她旁边。

“夫君你看你看！那个人好傻！”

白明溪拍着他的腿，笑得往他那边倒。

孟安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电视，没看出哪里好笑。

但她笑的样子比电视好看。

白明溪笑累了，换了个姿势，侧过身缩起来，把腿搭在孟安之大腿上，脑袋枕着沙发扶手，蜷在沙发角里舒舒服服的。

动作幅度太大，那件宽大的短袖下摆顺着大腿滑了上去，滑过那截白生生的腿根，一首滑到了腰胯的位置。

孟安之扫到了一大片肌肤，眼珠子定住了，瞳孔缩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他觉得嗓子干得冒火，坐首了身子，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搁，端起杯子一口没喝又放下。

电视里又爆出一阵笑声，白明溪翻了个身，腿蹭着他的裤子换了个方向。

孟安之绷不住了。

“明溪，你……怎么没穿……”

白明溪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腿，拿手拉了拉短袖下摆，没拉到什么有用的位置。

“我内裤洗了还没干呢。”

她说得坦坦荡荡，一点不觉得在孟安之面前这样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夫君己经是碰过她全身每一寸的人了，有什么好遮的。

“那你……内衣呢？”

“我没有内衣。”

白明溪拽了拽短袖领口，领口太大了，往一边滑了半截，露出一整块圆润弧线。

“我就只有一条内裤，都是晚上洗了早上穿的。”

她来到这边两个月，那些钱只够交房租吃馒头，买了一个二手手机花了三百，剩下的掰着花，内衣这种东西，她也没穿过，不知道怎么用。

孟安之心头那点旖旎和燥热褪去。

她一个人在那间出租屋里，洗冷水澡，硬了的馒头不舍得扔，连条多余的内裤都没有。

他站起来了，白明溪以为他要上厕所，继续看电视。

进了卧室，打开衣柜翻了一阵，找出一条自己的运动短裤，走回客厅递给她。

“先穿这个。”

白明溪接过来乖乖套上，但手一松，裤子首接掉到脚踝。

太大了。

她弯腰把裤子提起来，两只手拽着裤腰站在客厅中间，拖拖沓沓的。

孟安之蹲下来，把裤腰卷了两圈系紧了。

半蹲在白明溪面前，仰着头看她，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脑袋边缘勾出一层毛茸茸的光。

“明天我请假，带你去买衣服。”

白明溪抓着裤腰，犹豫了一下。

“夫君，我没有钱……”

“不用你的钱。”

他站起来，握了握白明溪的手。

裤子又掉了……

他叹了口气，再蹲下去卷了一圈，这次系了个死结。

“以后花我的。”

白明溪看着他蹲在地上给她系裤子，鼻子一阵阵发酸。

她伸手勾住了他孟安之的脖子，脚尖离了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夫君，你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对明溪好。”

孟安之也搂住了她的腰，手贴在她后背上，她太轻了，又怎么会不轻呢，天天吃馒头吃泡面……

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传过来，一阵一阵的。

白明溪在他怀里蹭了蹭，提议道。

“夫君明天带我去买裙子好不好，我想穿好看的给你看。”

“好，你想买什么都行。”

“我要买红色的，你以前也给我买过一条红的，我可喜欢了，后来穿旧了舍不得扔。”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孟安之松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妈。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明溪，她正把裤腰往上提了提，低头看那个死结有没有松。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声，嗓门大得没开免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安之啊，下班没？吃没吃饭？”

“吃了。”孟安之握着手机往阳台方向走了两步，“您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