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代篇18

白明溪凑近了一点，光着脚趾踩在阳台门槛上，认真帮他算账。

“卖猪肉挣得多，而且你之前不也说过，等挣够了钱要给云舒盖个大房子。”

“虽然这边没有云舒了……”

她咬了咬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又抬起头看着孟安之。

“可夫君在这里上班，我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忙。我连字都认不全，只能坐在后面看着你，什么忙都帮不了。”

她认真得很，她真的很想让夫君回去杀猪，熟悉的东西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而且以前天天跟着夫君卖肉，她很熟悉了。

“要是回去杀猪，我可以帮夫君看铺子，称肉，这些我都会的，以前在孟家村就是我帮夫君卖肉的，虽然算得慢了点……”

孟安之看她认真盘算的样子，她不懂什么白领蓝领，不懂什么社会鄙视链，在她看来，能养家的营生就是好营生。

心底那块关于面子和虚荣的坚冰，被她一句句朴素的话暖化了一层。

他把这件事真正放进了心里，开始掂量了。

“进去吧，外面凉。”

白明溪被他推着往客厅走，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遥控器又摸起来了。

电视换了一档节目，两个嘉宾正在吵架，你一句我一句的，白明溪看得入迷。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白明溪换了个姿势，往他那边挪了挪，那件短袖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领口往一边滑了半截，露出锁骨底下圆润的弧线。

她没穿里面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撑出了明显的弧度。

孟安之的视线扫过去一次，就黏住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把脸转回电视，盯着屏幕上两个人吵架，却看不进去。

余光又飘过去了。

白明溪完全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杀伤力，她啃完面包舔了舔指头，手指在唇边蹭了两下，指尖带着一点的光泽。

孟安之看到那只手，想起昨天在浴室的事，喉结滚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水猛灌了两口，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磕得有点重。

白明溪被响声引过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夫君你渴了？”

“嗯，渴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渴的不是水。

白明溪没多想，伸手去够沙发扶手另一边的水杯，身子往前探了一下，短袖下摆跟着往上缩了一截，腰窝整片露出来，皮肤细白。

他抓起旁边的靠垫，放在自己腿上，两手按着，目光钉在天花板的灯罩上，念起清心咒。

白明溪够到了杯子，喝完水搁回去，侧过身缩起来蜷在沙发上，往他那边又蹭了蹭，搭上了他的膝盖，脚趾在他大腿里子蹭了一下。

他绷成了弦。

白明溪打了个小呵欠，脑袋歪过来，想枕着他的腿躺下，脑袋刚搁上去，碰到了那个靠垫，嘟囔了一句。

“夫君，你这个垫子好硬。”

孟安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靠垫，又看了一眼白明溪搁在上面的脑袋，喉咙发紧。

顺从自己的想法吧，这个念头在孟安之脑子里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明溪叫自己夫君，自己给她洗过澡，她在浴室里主动帮自己……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排斥，就算现在动手，她也只会乖乖顺从吧……

孟安之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往那边挪，马上就要触碰到那截白生生的大腿了。

电视里一个演员冷不丁被队友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

白明溪被综艺节目里的滑稽动作逗乐了，咯咯笑出声来，她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屏幕。

“夫君你看！那个人被打了！好笨哦！”

那张笑脸干干净净，天真无邪，跟个小孩看动画片似的。

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负罪感，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像个变态，真不是个东西，明溪毫无保留信任他，他却满脑子想这些唐突的事。

她什么都没穿就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不是因为她不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她还沉浸在综艺节目里，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孟安之看她笑了好一阵，心里的燥热退了，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明溪。”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

白明溪还在看电视，随口应了一声。

“如果……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白明溪又困惑了，夫君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夫君你又犯傻了，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呀，我都给你生过云舒了，还要怎么嫁？”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洞了房，生了娃，过了多少年的日子了，怎么到了这边还要重新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