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李策的警告，防弹衣的诞生

“那咱们怎么救？”李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家，您刚才还说火车站人多眼杂，防不胜防。”

李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将那几张模糊的照片收进公文包里。

“开车，回厂里。”

他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把陈志远叫到一号实验室。另外，让库房准备最好的南洋生橡胶，还有咱们之前从德意志机床包装箱上拆下来的那种高碳弹簧钢带。”

“什么？”李震愣住了，“东家，都这时候了，您还要搞什么新机器吗？”

“不是机器。”

李策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早期防弹衣的结构。

“是一件能挡住死神的衣服。”

……

半个小时后，杨树浦地下兵工厂的一号实验室。

这里平时是用来测试炸药威力和化学试剂的，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焦糊橡胶味。

两口巨大的生铁锅架在煤气炉上，里面翻滚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那是张德彪从南洋带回来的顶级天然橡胶原液，混合了硫磺和李策特意调配的一些化学溶剂，正在进行着高温熬煮。

“东家，这味儿太冲了，简首比毒气弹还熏人啊！”

陈志远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在锅里艰难地搅拌着。

哪怕隔着厚厚的石棉手套，他也能感觉到那股要把人烤熟的热浪。

“坚持住，温度不能降，必须让橡胶完全硫化，保持最大的韧性。”

李策同样全副武装，他站在另一张宽大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铺着几层厚实得像铁板一样的军用帆布。

这种帆布平时是用来做重机枪防盾套和炮衣的，刀砍上去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子。

而在帆布的中间，夹着一层层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的钢片。

这些钢片，正是从那些昂贵的德意志克虏伯机床包装箱的加固绑带上拆下来的高碳弹簧钢。

它们不仅硬度极高，而且有着极好的弹性，在受到撞击时能够有效地分散动能。

“钢片排列得密一点，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压，绝对不能留缝隙，尤其是心脏和肺部的位置。”

李策一边指挥，一边用刷子将刚刚熬好的、滚烫的硫化橡胶液，均匀地涂抹在帆布和钢片之间。

“滋啦——”

滚烫的橡胶接触到冰冷的钢片，瞬间腾起一股白烟，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是一种极其野蛮、粗糙，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制造工艺。

没有凯夫拉纤维，没有陶瓷插板，更没有现代化的热压成型设备。

李策只能用这最原始的“三明治”结构——帆布的柔韧、橡胶的粘合与缓冲、高碳钢的硬度，硬生生地在这个1913年的时空里，手搓出一件能与死神抗衡的“复合防弹背心”。

“东家，这玩意儿做出来，怕是有十几斤重吧？”

陈志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这件逐渐成型、厚得像是个龟壳一样的背心，有些怀疑地问道。

“穿上这东西，连腰都弯不下来，走路都费劲，这还能打仗吗？”

“不是用来打仗的。”

李策将最后一块帆布死死地压在橡胶层上，然后用沉重的铁锤将边缘砸实。

“这是用来保命的。”

“只要它能挡住十米内的一颗手枪子弹，哪怕穿上它像个背着石碑的王八，那也是值得的。”

几个小时的疯狂忙碌后。

一件散发着浓烈橡胶味、外表粗糙无比的黑色马甲，终于在操作台上冷却成型。

它看起来沉闷、笨重，甚至有些滑稽，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但当李策将它提起来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充满安全感的重量，却让人无法生出任何轻视之心。

“走，去靶场试试成色。”

李策拎着这件“土法防弹衣”，大步走向地下靶场。

……

靶场里，光线昏暗。

李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他按照李策的吩咐，将那件防弹背心套在一个装满了湿泥巴的麻袋上，然后退到了十米开外。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在这上海滩黑市上最常见的、也是杀手们最喜欢用的武器——勃朗宁M1900式半自动手枪。

这种枪体积小，容易隐藏，近距离威力不俗，被称为“掌心雷”。

历史上，刺杀宋教仁的杀手杀手，用的极有可能就是类似口径的短枪。

“老三，真开枪啊？”

李锐有些不确定地掂了掂手里的枪，“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厚，但这可是真家伙，万一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