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口供

沪宁火车站的惊天枪案，像是一颗投进滚水里的炸弹，瞬间把整个上海滩炸翻了天。

刺耳的警笛声在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处疯狂嘶鸣，大批的巡捕和军警像没头苍蝇一样涌向火车站。

然而，等他们端着枪、如临大敌地冲进站台时，现场除了满地散落的行李、吓得瑟瑟发抖的无辜旅客，以及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之外，最核心的两个人——遇刺的宋教仁，和那个开枪的杀手，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人呢？！国党的宋理事长人呢？！”

带队的巡捕房探长抓着一个还在发抖的车站检票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被……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抬上汽车跑了……”检票员结结巴巴地指着车站外那条通往杨树浦的泥泞马路，“那帮人太狠了，手里拿着奇怪的短刀，连杀手也给绑了……”

……

地下审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的焦臭味。

杀手杀手被剥得精光，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铁链死死地绑在一张沉重的焊工操作台上。

他的双腿己经被幽灵小队在火车站打折，右臂更是被工兵铲砸得粉碎性骨折，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由于失血过多和剧痛，他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在偶尔地抽搐。

“哗啦！”

一桶冰冷的、混合了粗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杀手的脸上。

“啊——！！！”

伤口受到盐水的刺激，杀手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租界那些讲究“文明执法”的洋人巡捕，也不是大清国那些只会用皮鞭和夹棍的衙役。

而是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李锐。

在李锐的身后，站着那三个在火车站如同恶鬼般将他瞬间废掉的“幽灵小队”成员。

他们全都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手里把玩着各种平时用来修理机床的恐怖工具。

巨大的管钳、烧红的电烙铁、甚至还有一把正在发出刺耳嗡鸣声的手摇砂轮机。

这哪里是审讯室，这简首是一个工业时代的屠宰场！

“醒了？”

李锐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杀手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钨钢刻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小子，身手不错。能在我这几个兄弟手底下过上一招，也算是个狠人。”

李锐吹了吹指甲屑，眼神猛地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死死地盯住杀手的眼睛。

“老规矩，我问，你答。”

“谁派你来的？幕后主使是谁？上下线的联络人、电报密码本在哪儿？”

“只要你痛痛快快地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一枪崩了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或者跟我玩什么‘江湖道义’死扛到底……”

李锐指了指旁边那把正在高速旋转的砂轮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看见那玩意儿没？那是用来打磨炮管的。”

“老子就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脚指头开始，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我保证，在你身上的肉被磨光之前，你绝对死不了。这儿有全上海最好的德意志医生和消炎药，吊着你的命。”

杀手看着那飞溅的火星，听着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虽然是个亡命徒，但心里那道防线也开始疯狂地颤抖。

但他依然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老子……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子就是看那个姓宋的不顺眼，想杀了他出名！要杀要剐随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哟呵，还是个硬骨头？”

李锐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烧得通红的电炉旁，用长柄铁钳夹出了一块刚刚烧红的、用来测试金属耐热性的钨钢方块。

“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这块刚出炉的特种钢硬！”

李锐拿着那块散发着恐怖高温、足有一千多度的暗红色金属块，首接走到了杀手的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

他猛地将那块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杀手完好无损的左大腿上！

“滋啦——！！！”

一阵刺耳的皮肉焦糊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滚滚白烟，瞬间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啊——！！！救命啊！杀了我吧！！！”

杀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非人惨叫，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捆绑下疯狂地扭动、挣扎，双眼暴凸，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