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五省通衢”之称。
此时,这座古城外围的平原上,正上演着一场毫无悬念的、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屠杀的惨烈战斗。
夏日的骄阳毒辣地炙烤着这片被炮火反复犁过、散发着刺鼻硝烟和浓烈血腥味的大地。原本绿油油的农田,早己变成了坑坑洼洼、泥水横流的废墟。
“轰——!”
“轰隆隆——!!!”
几发75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山炮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狠狠地砸在了南方同盟军那条简陋得令人发指的散兵坑防线上。
巨大的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泥柱,伴随着残缺不全的人体碎块和断裂的步枪零件,像是一场血肉的雨,劈头盖脸地浇在那些还活着的南方军士兵身上。
战壕里,积水混合着鲜血,没过了膝盖。
一个满脸黑灰、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年轻南方军连长,正用牙齿咬开绷带,胡乱地在残肢上缠了两圈,然后绝望地一头扎进泥水里,躲避着头顶那密集得像蜂群一样的机枪子弹。
“顶不住了!标统大人!咱们的一个营,就剩下不到八十个能喘气的了!北洋军的炮太猛了!”
连长冲着不远处一个同样满身泥污的长官嘶哑着嗓子哭喊。
“没有重机枪!没有大炮!咱们这汉阳造,连人家的毛都摸不着啊!退吧,再不退,兄弟们就全死在这儿了!”
那位标统紧紧攥着手里那把己经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探出头,看了一眼阵地前方。
一千米外。
那是北洋军王牌第五师的阵地。
这支由袁项城亲手用银子和德意志教官喂出来的精锐部队,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处于绝对的巅峰状态。
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战壕都没有挖,就那么大喇喇地在平原上展开了阵型。
“咚!咚!咚!”
那是几千双锃亮的牛皮军靴,踩在硬实的泥土上发出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闷、压抑,仿佛连大地都在这股军威下颤抖。
北洋军的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土黄色军服,肩上扛着清一色的德制毛瑟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银光。
他们排成了三道密密麻麻、如同城墙一般的“散兵线”——这其实不过是十九世纪欧洲“排队枪毙”战术的一种变种,但在对付缺乏自动火力的军阀部队时,这种密集冲锋所带来的心理压迫感,是极其恐怖的。
在步兵方阵的两翼,是十几挺架在轮式推车上的马克沁重机枪,正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将南方军的阵地死死地压制着。
而在最后方的高地上,克虏伯山炮阵地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延伸射击。
这简首就是碾压。
“不能退!徐城要是丢了,江北就全完了!长江天险就成了北洋军的后花园!”标统绝望地一拳砸在沙袋上,“督军下了死命令,人在阵地在!跟他们拼了!”
然而,这声悲壮的怒吼,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
北洋军第五师中军指挥所。
这里设立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小山包上,视野极佳。
师长段芝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碧螺春,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将官服,胸前挂满了勋章,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对这场战争的不屑与傲慢。
“南方这帮乱党,真是不知死活。”
段师长放下茶杯,拿起一副精致的蔡司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沸水般翻滚的南方军阵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以为靠着几句‘共和’的口号,就能跟咱们大总统的北洋六镇叫板?简首是螳臂当车!”
旁边的一个参谋长赶紧凑上前,谄媚地笑道:
“师座神威!这帮南方兵也就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哪里见过咱们这正规的德式操练和克虏伯大炮?刚才那一轮炮火覆盖,我看他们连魂儿都吓飞了。”
“传令下去。”
段师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望远镜随手递给身后的副官,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轻描淡写。
“炮兵停止射击。命令第一团、第二团,全体上刺刀。”
“吹冲锋号。”
“告诉底下的弟兄们,今天太阳落山前,我要在徐城城里吃晚饭。谁第一个冲进城门,赏大洋一千块!准许他们在城里‘自由活动’三天!”
以上是 黄擎天 创作的《手握化学配方,我在民国当大亨》第 162 章 第146章 徐城绞肉机。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黄擎天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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