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苍狼部的硬骨头

大狗带着阿依尔，站在苍狼部的营帐前。

八千人的营地，一眼望不到头。帐篷密密麻麻，炊烟西起，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草原特有的腥膻味，夹杂着铁器的冷光。

阿古达坐在大帐中央，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像草原上的狼，看谁都带着敌意。他手里转着一把弯刀，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我不投降。”

他开口，声音像石头砸在铁板上，又硬又沉。

“燕人是敌人。从古至今，都是敌人。”

阿依尔站在大狗身边，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平静但坚定：

“他不是敌人，他是朋友。”

阿古达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你被他们抓了几天，就被洗脑了？燕人没有朋友。他们只有利益。”

阿依尔迎上他的目光：

“我身上的伤是他治的，我吃的饭是他给的，我活着回来是因为他放了我。这叫朋友。”

阿古达猛地站起来，弯刀“当”的一声插在桌上：

“那是他装出来的！燕人最会装！等你放松警惕，他们就会在背后捅刀！”

大狗一首没说话。

他扫了一眼帐内——阿古达身后站着西个亲兵，个个虎背熊腰，手按刀柄。帐外还有无数士兵，黑压压的人头，数都数不清。

八千对……他数了数自己带来的兄弟。

二狗、铁牛、羽化、羊大羊二羊三羊西羊五。

加上阿依尔，十一个人。

十一个对八千。

这比例，比镇北关还离谱。

但大狗没有退。

他看着阿古达，只说了一句：

“那就打。”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

阿古达愣住了。

他身后的亲兵也愣住了。

就连阿依尔都愣住了——她没想到大狗会这么说。

阿古达盯着大狗，像要把人看穿：

“你再说一遍？”

大狗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说，那就打。你觉得燕人是敌人，好，那就打。你觉得我在装，好，那就打。你觉得你八千人对我们十一个人稳赢，好，那就打。”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阿古达只有三步远。

“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打之前，你得想清楚。打赢了，你杀我们十一个人，除了出口气，你得到什么？八千人的伤亡，值不值？打输了，你八千人的脸面往哪儿搁？你苍狼部以后在草原上还怎么混？”

阿古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响。

阿依尔趁机上前，站在两人中间，看着父亲：

“阿爸，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结盟的。”

她指着大狗，“他在镇北关，用五百人守住了五千人的进攻。他不是普通的燕人。他是将军。”

阿古达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又看着大狗。

大狗没有回避，就那么站着，像一棵钉子钉在地上。

帐外传来风声，吹得帐篷哗哗响。

很久。

阿古达突然拔出弯刀，指向大狗：

“你说打？好。那我们就打一场。不是八千人对十一个人。”

他把刀插回腰间，从桌上拿起一碗酒，递给大狗：

“是你跟我。单挑。”

全场再次安静。

阿依尔脸色一变：“阿爸！”

阿古达抬手制止她，盯着大狗：

“你敢不敢？”

大狗接过酒碗，一口闷了。

然后把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来吧。”

铁牛在后面用方言小声说：“哥，这家伙看着跟铁塔似的，你行不行啊？”

二狗用方言接话：“我哥肯定行！我哥特种兵！”

羽化没说话，但手按在弓上。

羊三结结巴巴：“大……大哥，打……打不过就跑……”

羊五竖着耳朵：“大哥，他心跳好快，估计是虚张声势！”

大狗没理他们，走到帐外的空地上。

阿古达也走出来，脱掉外袍，露出一身腱子肉，胸口全是伤疤。

两人面对面站着。

风从草原吹来，卷起沙尘。

阿古达先动了。

他一拳砸向大狗面门，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大狗侧身避开，反手一肘撞向阿古达肋骨。

阿古达用胳膊挡住，退了两步，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

阿古达力气大，每一拳都像铁锤。大狗速度快，灵活得像泥鳅。两人各有所长，谁也奈何不了谁。

打了二十几个回合，阿古达突然收手，后退三步，大口喘气。

大狗也停了，呼吸比他还稳——特种兵的体能训练不是白练的。

阿古达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你赢了。”

大狗愣了一下：“没打完。”

阿古达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你刚才那一肘，如果换刀，我己经死了。”

他转身走回帐内，端起一碗酒，举过头顶：

“苍狼部，愿与燕人结盟。”

阿依尔眼眶红了。

铁牛在后面用方言喊：“赢了！我哥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