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铁狼部的选择

帖木儿派人来的时候，大狗正在帐里啃干粮。

来的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草原上常见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说话不卑不亢：“我们首领想跟将军谈谈。”

铁牛蹲在旁边，用方言嘀咕：“谈？有啥好谈的？要打就打。”

大狗放下干粮，看着那人：“谈什么？”

那人说：“我们首领想见你，单独见。”

帐里安静了一瞬。

铁牛腾地站起来：“不行！哥，别去！有诈！草原上的人最会玩阴的！”

羽化靠在帐柱上，冷冷道：“单独见？他带多少人？”

那人回答：“首领说了，一个人都不带。将军也可以一个人都不带。就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铺一张毯子，坐着谈。”

铁牛急了：“哥，你听他说得好听！到时候埋伏一圈弓箭手，你往哪儿跑？”

二狗从帐外探进头来，用方言说：“哥，铁牛哥说得对。草原上的人不讲信用。”

大狗抬手制止他们，看着那人：“什么时候？”

那人回答：“明天正午。”

大狗点头：“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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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后，帐里炸了锅。

铁牛拍着大腿：“哥，你疯了！那帖木儿是西边最狡猾的人！哈丹好歹是硬碰硬，他专门玩阴的！”

羽化淡淡道：“他不敢杀你。”

铁牛愣住：“为啥？”

羽化看着大狗：“杀了你，阿依尔不会放过他。草原上现在两万多人听阿依尔的，加上哈丹的残兵，三万。帖木儿只有一万八，雪豹部一万五，合起来三万三。杀你，雪豹部未必跟他一条心。他赌不起。”

大狗点头：“羽化说得对。帖木儿不是哈丹，哈丹是硬骨头，他是狐狸。狐狸不会咬人，只会跑。他找我谈，不是想杀我，是想探我的底。”

铁牛挠头：“探底？探啥底？”

大狗站起来：“探我是不是真的想打。探我有没有可能被收买。探我背后还有没有援军。”

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哥，你咋知道？”

大狗笑了：“打游戏打多了。BOSS分两种，一种是硬刚型的，一种是阴险型的。帖木儿是第二种。”

铁牛：“……游戏里还有这？”

二狗：“哥，你真去啊？一个人？”

大狗拍拍他肩膀：“一个人。你们在营地里等着。明天正午之前，我要是没回来，就让铁牛带兵打过去。”

铁牛一拍胸脯：“哥，你放心！你回不来，我把帖木儿的脑袋拧下来！”

羽化冷冷道：“你回得来。”

大狗看了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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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大狗骑着马，一个人到了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帖木儿己经到了。

他西十来岁，瘦长脸，鹰钩鼻，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猎物。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金柄弯刀，坐在一张羊毛毯子上，面前摆着奶茶和羊肉。

看见大狗，他站起来，右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将军，请。”

大狗下马，走过去，在毯子上坐下。

帖木儿也坐下，给他倒了一碗奶茶，推过来。

大狗没喝，看着他。

帖木儿笑了：“将军怕有毒？”

大狗说：“不怕。只是不渴。”

帖木儿也不生气，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放下：“将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统一草原，我想活着。你有两万人，我有一万八。打起来，你赢，我也赢不了。何必两败俱伤？”

大狗看着他：“你想怎么着？”

帖木儿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往西打，我不拦你。雪豹部那边，我帮你牵制。你打完雪豹部，我铁狼部归顺。条件只有一个——”

他伸出食指。

“我的部落，我自己管。你派个人来看着就行，但不能换我的酋长。”

大狗沉默了片刻：“你帮我对付雪豹部？”

帖木儿点头：“对。雪豹部酋长巴特尔，跟我不对付。你打他，我帮你。你赢了，我归顺。你输了，我继续当我的酋长。两边不亏。”

大狗盯着他：“你不怕巴特尔知道？”

帖木儿笑了：“他知道又怎样？他跟我联合，也是被逼的。他心里清楚，我靠不住。但他没办法。”

大狗站起来：“我不需要你帮我打雪豹部。”

帖木儿愣住：“那你想要什么？”

大狗低头看着他：“我要你。雪豹部，我自己打。你，带着你的人，在营地里等着。等我打完雪豹部，你出来投降。”

帖木儿脸色变了：“你这是让我当墙头草？”

大狗摇头：“不是墙头草。是让你选边站。你帮我，以后草原上有你的位置。你不帮我，等我打完雪豹部，下一个就是你。”

帖木儿盯着大狗，像要把人看穿。

大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就那么站着。

风吹过草原，奶茶凉了。

帖木儿突然笑了，笑得很苦：“你比巴特尔狠。”

大狗没说话。

帖木儿站起来，伸出手：“成交。”

大狗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