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备战北征

大狗决定北征的消息传出去后，整个营地像炸了锅。

铁牛扛着铁棍在营地里转悠，逢人就说：“哥要打北边了！哥要打北边了！那个蒙力克，等着挨揍吧！”羊西跟在他后面，嘴不停：“铁牛哥，你说蒙力克那一万人，够咱们打不？铁牛哥，你说帖木儿那老狐狸会不会又耍花样？铁牛哥，你说……”

铁牛回头瞪他：“你嘴能不能歇会儿？”

羊西闭嘴，但没三秒又开口：“铁牛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块肉干？”

铁牛无语。

二狗从牛圈那边跑过来，脸跑得通红，用方言喊：“哥！哥！牛准备好了！西百头，一头比一头壮！啥时候出发？”

大狗正在帐里清点物资，头都没抬：“一个月后。”

二狗愣住：“一个月后？那牛吃啥？草都快黄了！”

大狗抬头看着他：“草黄了，牛就不能吃了？”

二狗挠头：“那倒不是。黄草也能吃，就是没营养，牛不长膘。”

大狗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来，走到二狗面前：“北边冷。雪地里行军，马腿细，踩雪容易陷进去。牛腿粗，蹄子大，走雪地比马稳。你的牛，这次有大用。”

二狗眼睛亮了：“哥，你是说牛能打仗？”

大狗点头：“能。但不是冲锋，是驮东西。粮草、帐篷、兵器，全用牛驮。人轻装上阵，走得快。”

二狗咧嘴笑：“那俺把西百头牛全带上！”

大狗说：“全带上。”

二狗转身就要跑，大狗叫住他：“等等。”

二狗回头。

大狗看着他：“你就不问问，带上牛干什么？”

二狗挠头：“不是驮东西吗？”

大狗说：“是驮东西。但万一粮草不够，牛还能当粮草。”

二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半天，他小声用方言问：“哥，你是不是想吃牛肉了？”

大狗拍拍他肩膀：“不是。是当粮草。北边冬天，粮草运不进去。人吃马嚼，撑不了多久。你的牛，是咱们的备用粮。”

二狗脸都白了：“哥，西百头牛，你都要杀了吃？”

大狗摇头：“不到万不得己，不吃。但万一断粮，有牛在，弟兄们就不会饿死。”

二狗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养了这么久的牛，从一头到西百头，每一头都认得。哪头爱顶人，哪头爱跑，哪头生了崽，他心里都有数。现在大狗说要把牛当粮草，他心里难受，但没反驳。

他知道，打仗不是过家家。

“行。”二狗抬起头，“哥，你说咋办就咋办。牛养出来，就是给人用的。驮东西也行，当粮草也行。只要弟兄们能活着回来，牛算啥。”

大狗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心。不到最后，不吃你的牛。”

二狗点点头，转身跑回去了。

铁牛从帐外探进头来，用方言问：“哥，真要带西百头牛？那得多少草料？”

大狗说：“不带草料。”

铁牛愣住：“不带草料？牛吃啥？”

大狗说：“吃雪。”

铁牛瞪大眼睛：“吃雪？牛又不是骆驼！”

大狗笑了：“雪地里行军，牛饿了啃树皮，渴了吃雪。死不了。”

铁牛挠头，将信将疑。

羽化靠在帐柱上，冷冷道：“你带过牛打仗？”

大狗说：“没带过。但带过马。马在雪地里走不动，牛能走。这是常识。”

羽化没再说话。

羊三从帐外进来，扛着铲子，结结巴巴：“大、大哥，北、北边挖坑不？”

大狗看着他：“挖。但不是挖坑，是挖雪。”

羊三愣住：“挖、挖雪？”

大狗点头：“雪地里行军，晚上要挖雪洞睡觉。不然冻死。你教弟兄们怎么挖。”

羊三咧嘴笑：“这、这个我、我会！”

羊五从帐外探进头来，竖着耳朵：“大哥，北边有风声。听着像很远，但很密。”

大狗看着他：“什么风声？”

羊五听了听：“不是风声，是马蹄声。很多，很远，方向北边。应该是蒙力克的人在活动。”

大狗点头：“知道了。继续听。”

羊五缩回去。

大狗走回桌前，继续清点物资。棉衣、棉鞋、干粮、火把、绳索、铁钉、酒壶、药包。每一样都要备足。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列着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铁牛凑过来看，不认识字，用方言问：“哥，这写的啥？”

大狗念给他听：“棉衣两千件，棉鞋两千双，肉干一万斤，炒面五千斤，油饼五千个，火把五百支，绳索二百丈，铁钉一百斤，酒壶五百个，药包三百个。”

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哥，这么多东西，咋运？”

大狗指着帐外的牛圈：“用牛运。西百头牛，一头驮一百斤，能驮西万斤。够了。”

铁牛竖起大拇指：“哥，你是把牛当驴使啊！”

大狗说：“牛比驴能干。”

傍晚，二狗蹲在牛圈旁边，跟牛说话。

他摸着“牛魔王”的头，用方言小声说：“老伙计，过几天要去北边了。冷得很，你忍忍。驮东西，别尥蹶子。万一……万一哥真要杀你吃肉，你别怪我。我也不想，但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