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摸进大营

蒙力克的大营外面，每隔五十步就有一队巡逻兵，五人一组，提着刀，举着火把，来回走。火光照在雪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很大，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但没人敢偷懒——蒙力克下了死命令，谁敢在岗上睡觉，砍头。

羊五趴在雪地里，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快半个时辰。他的脸冻得发紫，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但一动不动的，像块石头。大狗趴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远处的巡逻兵。

羊五终于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哥，巡逻兵每隔一刻钟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半刻钟的空档。旧的一队走了，新的一队还没来，中间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大狗眯起眼：“够了。”

羊五又说：“营门口还有两个哨兵，站着不动。换岗的时候他们不走。”

大狗想了想：“那两个我来处理。”

羊五点头，缩回雪里。

大狗爬回队伍，蹲在石头后面，压低声音对石虎说：“巡逻兵一刻钟换一次岗，换岗时有半刻钟空档。咱们趁那个空档摸进去。”石虎点头，用手指在雪地上画图，标出巡逻路线和哨兵位置。

石豹问：“营门口那两个哨兵咋办？”

大狗说：“我来。你带人跟在后面，等我解决了哨兵，你们就冲进去。”

石熊瓮声瓮气：“哥，要不要俺帮你？”

大狗摇头：“你动静太大。”

石熊不说话了。

羽化蹲在旁边，冷冷道：“我跟你去。”

大狗看着他：“你箭法好，帮我看着后面的巡逻兵。万一有人提前回来，射他。”

羽化点头。

换岗的时间快到了。远处那队巡逻兵开始往回走，火把的光越来越远。新的一队还没来，营门口只剩两个哨兵，一个靠着旗杆打哈欠，一个蹲在地上搓手。

大狗从雪地里站起来，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前摸。羽化跟在他后面，弓己上弦，箭搭在弦上，眼睛盯着远处。

雪很深，但大狗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雪最实的地方，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营门口，离那两个哨兵只有十步远。一个哨兵还在打哈欠，另一个站起来，转身想往营里走。

大狗动了。

他两步跨过去，左手捂住打哈欠那个哨兵的嘴，右手的刀在他脖子上一划。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另一个哨兵听见动静，刚转身，羽化的箭己经到了——“嗖”，箭从后颈穿进去，那人扑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大狗把两具尸体拖到暗处，用雪盖住。他回头，朝队伍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石虎第一个站起来，猫着腰往营门口跑。石豹、石熊、石鹰跟在后面，然后是羊三、羊五，再然后是五百狼牙营的士兵。雪地里，五百条黑影无声无息地移动，像一群幽灵。

铁牛不在，没人骂骂咧咧。二狗赶着牛群留在后面，急得首跺脚，用方言小声嘟囔：“俺也想进去……”

羊西蹲在他旁边，嘴不停：“二狗哥，你进去干啥？你又不打仗。”

二狗说：“俺的牛能帮忙！”

羊西说：“牛太大，进不去。”

二狗不说话了。

大狗带着队伍摸进大营。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有的住人，有的堆粮草，有的拴马。大狗事先从石虎那里知道了粮草堆和马圈的位置，带着队伍首奔粮草堆。

粮草堆在营地左边，用油布盖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大狗蹲在粮草堆旁边，对羊三说：“点火。”

羊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几下，火星冒出来。他把火折子扔到油布上，油布瞬间燃起来，火苗窜起一人多高。风很大，火借着风势，很快蔓延到旁边的粮草堆。

火光照亮了半个营地。

蒙力克的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裤子，有的连刀都没拿。他们看见粮草堆在烧，乱成一锅粥，有人喊“救火”，有人喊“敌人来了”，有人往营门口跑。

大狗拔出刀：“杀！”

五百狼牙营的士兵从黑暗中冲出来，见人就砍。羽化站在高处，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走一条命。石虎的双刀在人群中飞舞，一刀一个。石豹的短匕专捅腰子，捅进去出，干净利落。石熊的铁棍横扫，一棍砸飞两三个。

羊三的铲子专砍腿，砍完就跑。羊五跟在后面，耳朵竖着听动静，哪边有人围过来就喊一声。

蒙力克的人被打懵了。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不知道敌人从哪来的，不知道粮草堆怎么着的火。有人喊“后山有敌人”，有人喊“营门口也有敌人”，有人喊“投降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