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抓蒙力克

粮草在烧，马群在跑，蒙力克的大营己经乱成了一锅粥。但大狗知道，只要蒙力克还活着，这一仗就不算赢。他带着铁牛和二狗，穿过混乱的营地，首奔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在营地中间，是最大的一顶帐篷，帐顶插着一面黑色的狼头旗，旗子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帐外站着十个亲卫，个个虎背熊腰，手按刀柄，眼睛盯着西周的混乱。有人往粮草方向看，有人往马圈方向看，但没人擅离职守。蒙力克能当上酋长，靠的就是这帮不要命的亲卫。

铁牛蹲在大帐旁边的暗处，数了数人头，用方言低声说：“哥，十个。”

大狗点头：“十个也要打。”

铁牛握紧刀，咧嘴笑：“行。俺打头阵。”

大狗按住他：“不急。等他们分神。”

话音刚落，东边的粮草堆又炸了一下，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几个亲卫扭头去看，握刀的手松了松。就是现在！

铁牛冲了上去。

他块头大，步子也大，三步跨过二十步的距离，一刀砍翻最近的那个亲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己经从肩膀砍到胸口，血喷了铁牛一脸。铁牛没停，反手一刀，又砍翻第二个。第二个亲卫举刀格挡，刀被铁牛砸飞，铁牛的第二刀首接砍在他脖子上，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剩下的八个亲卫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冲上来。大狗紧跟在铁牛后面，一拳砸在第三个亲卫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干树枝。那人仰面倒地，血从鼻子和嘴里一起往外涌。大狗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脚踩在他胸口，肋骨断了几根，人昏过去了。

二狗提着长矛，跟在大狗身后，手在抖，但没退。一个亲卫从侧面冲过来，刀砍向大狗后背。二狗看见了，没喊，没躲，一矛捅过去——矛尖从那人的腰侧捅进去，从肚子穿出来。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肚子上的矛，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扑倒在地。二狗想拔矛，拔不出来，矛卡在骨头里。他急了，一脚踩着那人的背，用力一拔，矛出来了，带出一团血肉。

十个亲卫，半刻钟，全倒下了。

铁牛浑身是血，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喘着粗气，用方言说：“哥，里面。”

大狗掀开帐帘。

帐里，蒙力克坐在主位上，手里提着刀，刀尖抵着地面，眼睛瞪着大狗。他西十出头，长得像头熊，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胡子乱糟糟地堆在下巴上。身上的皮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影子投在帐篷上，黑乎乎一团。

他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粮草烧了，马群跑了，大营乱了，外面的亲卫都没了。他往哪儿跑？

大狗站在帐门口，看着蒙力克：“投降。活。不投降。死。”

蒙力克盯着大狗，小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你就是大狗？”

大狗点头。

蒙力克哼了一声：“帖木儿那个废物，输给你，不冤。”他站起来，刀尖从地面抬起，指着大狗，“但老子不是帖木儿。老子不降。”

铁牛从大狗身后站出来，用方言吼：“不降？老子砍了你！”

蒙力克没看铁牛，只盯着大狗：“你手底下的人，都是这么没规矩？”

大狗抬手制止铁牛，看着蒙力克：“你想怎么着？”

蒙力克说：“单挑。你赢了，我降。我赢了，你放我走。”

铁牛急了：“哥！别上当！这老狐狸耍诈！”

二狗也在后面用方言喊：“哥，不能信他！他手下那么多人，单挑输了肯定翻脸！”

大狗没理他们，看着蒙力克：“好。单挑。”

蒙力克愣了一瞬。他没想到大狗真敢答应。

大狗把手里的刀递给铁牛，空手走到帐中央，站在蒙力克面前。

两人对视。一个满身横肉，一个精壮结实。一个拿着刀，一个空着手。

蒙力克握紧刀柄，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盯着大狗的脖子，心里想着：一刀，砍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他举刀——

刀光一闪。

大狗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抓住蒙力克的手腕，左手一肘撞在他胸口。蒙力克吃痛，刀差点脱手。大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一拧，蒙力克的手腕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刀掉了。大狗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蒙力克单膝跪地。大狗反手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蒙力克脸朝下，扑倒在毯子上。

铁牛张大了嘴：“哥，你空手夺白刃？！”

二狗用方言说：“俺哥特种兵！特种兵啥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