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一群孙子，装还挺像

自从那晚开了会，五只羊就像换了个人。

文官坐在马车里嫌颠簸，捂着腰首哼哼。羊西凑上去，满脸堆笑，笑得跟朵花似的：“大人，路是不太顺，您多担待。要不给您垫个软垫？我这儿有件旧衣裳，虽然破了点，但叠起来可软了！”

文官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羊二递过来一块干粮：“大人，饿了吧？这是最好的，您尝尝。”

文官看着那块被羊二啃过一口、还留着牙印的干粮，脸都绿了。

羊三在旁边结结巴巴：“大……大人，我……我给您……扇……扇扇子？”说着举起一把破蒲扇，扇了两下，蒲扇掉了一个角。

文官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都离我远点！”

羊西、羊二、羊三齐刷刷后退三步。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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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扎营，羊西憋了一天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他跑到树林里，对着大树开始输出：“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难受！那个王八蛋，我恨不得拿鞋底抽他！但大哥说了要忍！我忍得肝疼！我笑得脸都抽筋了！我这辈子没笑得这么恶心过！”

羊二在旁边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你对着树说有啥用？”

羊西回头：“那你让我对着谁说？你能憋住不笑？”

羊二想了想，把干粮递过去：“吃点？吃完了接着忍。”

羊西接过干粮，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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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也没闲着。

文官的随从让他帮忙搬东西，他咧嘴笑，笑得跟年画娃娃似的：“好嘞！您放那儿，我来！”一手一个箱子，轻轻松松，跟拎小鸡似的。

文官想喝水，铁牛屁颠屁颠端过去：“大人，水来了，不烫不凉，刚刚好！我试过了，温度正好！”

文官接过水，看着铁牛那张憨厚的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笑，笑得有点太灿烂了，灿烂得瘆人。

铁牛心里想：喝吧喝吧，多喝点。等老子爬上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把这水吐出来。但他脸上还是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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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没亮，二狗就起来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练羽化教他的基本功——扎马步。双腿发抖，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跟下雨似的。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炷香，两炷香……腿己经不是自己的了，抖得跟筛子似的。但他没停。

他想起城墙上那一刀。想起哥哥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血溅在他脸上。哥哥闷哼那一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三炷香。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光。然后爬起来，继续。

白天赶路，二狗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那支羽化给的箭，一下一下地磨。磨刀石和箭头摩擦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铁牛凑过来：“二狗，你磨了一路了，差不多了吧？箭头都快磨没了！”

二狗头也不抬：“羽化哥说，箭磨得越久，射出去越稳。”

铁牛挠头：“他那是考验你呢。你当真了？”

二狗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更要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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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扎营，二狗找羊大请教拳脚。

羊大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沉默片刻，点点头：“来，我教你。”他一拳打出去，虎虎生风，空气都跟着震了震。

二狗跟着学。动作生涩，歪歪扭扭，但一下一下，认真得像在磨箭。打了十遍，还是歪的。打了二十遍，稍微顺了点。打了五十遍，汗湿透了衣裳，手都抬不起来了。

羊大难得开口：“你比你哥还拼。”

二狗擦擦汗，喘着气说：“我哥太厉害了，我得追上他。”

羊大愣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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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高处，望着京城的方向。

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见了王仁溥该说什么？第一句怎么说？鞠躬鞠多少度？该摆什么姿态？太硬了不行，太软了也不行，得像条听话的狗，但又不能像条傻狗。

特种兵训练的时候学过，潜伏的第一步，是让对方放松警惕。让他觉得你蠢，让他觉得你贪，让他觉得你眼里只有钱和女人。

王仁溥不是一般人。能混到侍郎这个位置，什么没见过？得慢慢来，不能急。

我握紧拳头，想起周雄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刘头冲进敌群的背影，又缓缓松开。

还有兄弟们。羽化可以当亲兵，贴身跟着。她话少，冷着脸，当侍卫正好，不会露馅。铁牛适合冲锋陷阵，但现在得藏着。他太憨，太首，容易被人看穿。得让他少说话，多干活。

二狗还在练，不能急。他刚上路，得慢慢磨。

五只羊……我嘴角微微扬起。那五个活宝，各有各的本事。羊大力气大，羊二飞刀准，羊三会挖坑，羊西跑得快嘴也快，羊五耳朵灵脑子转得快。但得调教，不能让他们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