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吕布卷土重来！五千大军围城 复仇之夜

建安三年，襄阳。血战后的第十五个夜晚。

三更的梆子声刚落，襄阳北门的城楼里，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曳不止。

我正对着地图，标注着吕布大军的行进路线，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赵铁带着一个斥候撞开了房门。

斥候浑身是汗，头盔歪在一边，坐下的马口吐白沫，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喘：“主公！大事不好！吕布的大军，己经过了汉水！”

我猛地抬头，指尖按在地图上襄阳的位置，沉声道：“多少人？离城还有多远？”

“先锋两千铁骑，离城只有五十里了！后续还有三千步卒，带着攻城器械，紧随其后，合计五千人，全是吕布的并州嫡系！” 斥候喘着气，“我们三个斥候出去探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他们…… 都被吕布的游骑杀了！”

赵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骨节捏得发白。

五十里。

对于并州铁骑来说，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就能兵临城下。也就是说，天亮之前，吕布的大军，就能围住襄阳城。

“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铁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我们满打满算，能战的兄弟只有八百人，对面是五千百战老兵，还是吕布亲自带的兵，这……”

他没说完的话，我心里清楚。

兵力悬殊，接近七比一。

上次能击退吕布，是占了他骄兵轻敌的便宜，这次他带着复仇之心而来，必然是有备而来，绝不会再给我们钻空子的机会。

我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赵铁，声音沉稳：“慌什么？上次他五百铁骑，我们能打退；这次他五千人，我们照样能守住。传令下去，所有兄弟，立刻到北门集合，披甲执刃，准备守城！”

“是！” 赵铁见我语气坚定，眼里的焦灼散去几分，抱拳转身，大步出去传令。

我扶起地上的斥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下去歇着吧，伤药让医官给你处理一下。”

斥候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崇东。”

貂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一身银色软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的纹路，是我亲手给她刻的。

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棂照进来，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往日里的柔媚尽数敛去，只剩下一身英气。

“你怎么起来了？” 我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头盔的系带，“夜里凉，怎么不多穿点？”

“睡不着。” 她抬眼看着我，指尖轻轻拂过我紧蹙的眉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吕布来了，我不能只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人扛。”

“你想做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上战场。” 她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眼神无比坚定，“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兵。王允从小教我剑法，不是只让我做个舞姬的，我能杀敌，能帮你。”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拦不住她。从长安到襄阳，一路颠沛流离，她从来都不是娇弱的菟丝花，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坚韧。

“好。” 我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握剑的手，“但是你答应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不许逞强，不许擅自行动，好不好？”

貂蝉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赵铁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主公，又有斥候回报，吕布的军阵里，多了一个红甲大将。”

我心里一凛：“红甲大将？什么来头？”

“斥候说，那人一身猩红铠甲，骑着一匹红鬃烈马，手里也使一杆方天画戟，功夫极高，吕布的先锋营，都归他管。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从长安来的，是董卓的旧部。”

董卓的旧部？

我皱起眉头。董卓还在长安把持朝政，他的旧部，怎么会跟着吕布？难道是王允的连环计，己经开始了？还是说，这人是冲着貂蝉来的？

“知道了。” 我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城门守卫，多派斥候，盯紧那个红甲人的动向，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

赵铁走后，貂蝉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崇东，这个红甲人，会不会和王允有关？”

“不好说。” 我摇了摇头，“长安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两眼一抹黑，王允的信里只说让我伺机而动，别的什么都没提。但不管这人是谁，跟着吕布来的，就是我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