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途中遇刺，死士全歼，姚广孝早有布局！

建文二年，五月初。

长江北岸，镇江府以西三十里，一处名为“七里圩”的江滩高地。燕军前锋己控制附近数个可供渡江的渡口，中军大营依着圩堤连绵扎下。江风浩荡，带着浓重的水腥气，吹得“燕”字大旗猎猎作响。对岸，南京城的轮廓在烟雨迷蒙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最后的屏障，也是最险的难关。

中军大营后方约二里，一处相对独立、被一队精锐亲卫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守护的营地，便是沈墨的“后勤主事”行辕。自姚广孝示警后，朱棣将护卫增至五十人，皆是从亲卫中百里挑一的悍卒，由一名姓赵的果毅都尉统领，十二个时辰轮值，明哨暗卡，水泄不通。沈墨的马车更是被特别加固，窗棂内衬铁板，寻常弓弩难透。

然而，真正的刺杀，往往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和方式。

这一日午后，天空阴沉，细雨霏霏。沈墨正在马车内，与周安及几名书吏核对着最后一批渡江物资的清单——主要是为预防渡江时可能落水而紧急加制的羊皮浮囊、桐油、以及大量姜、蒜、烈酒等驱寒防疫之物。这些物资需从后方秘密线路紧急调运至几个预设的江边隐蔽点，时间紧迫。

“大人，从‘壬字’三号点传来的消息，最后一批浮囊和桐油己启运，预计明晚子时前可抵预定江湾。但押运的刘把头说，路上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骑手远远缀着，虽然没靠近，但行迹可疑。”一名书吏禀报道。

沈墨眉头微皱。面板立刻调取“壬字”三号点至江湾的路线图及沿途风险评估。那条路相对偏僻，但并非完全无人。是朝廷的探子？还是流寇？或者……就是那些死士在追踪物资，顺藤摸瓜？

“通知刘把头，改变原定路线，分两批走，一批走水路，一批绕远路，在第二个备用汇合点碰头。加强护卫，若有异动，可弃货保人，但务必留下标记。”沈墨迅速下令，“另外，通知各军，今日领取渡江物资时，格外留意是否有生面孔混杂或打探。”

命令刚刚传出，行辕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的喧哗，夹杂着本地方言的哀求声和守卫的呵斥。赵都尉按刀来到马车外禀报：“大人，辕门外来了一群百姓，说是附近圩田的农户，田地被大军临时征用作料场，毁了青苗，前来请求补偿，吵着要见主事的官爷。”

沈墨与周安对视一眼。大军过境，征用民田、毁坏青苗时有发生，按燕军（尤其是沈墨接手后勤后）的规矩，都会给予相应补偿，或粮或钱，或盐引布匹，以安民心。此事倒不算稀奇。

“来了多少人？可有兵器？”沈墨问。

“约莫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看着确实是农户模样。属下己查过，未见明显兵器，但为防万一，己让兄弟们戒备，不许他们靠近辕门十步之内。”赵都尉回答谨慎。

面板启动，对赵都尉描述的“二三十农户”特征进行快速分析。【群体行为分析】：出现时机（渡江前紧张期）、地点（后勤核心行辕）、诉求（首接见主官）存在异常。【风险指数评估】：中高。建议：非必要不接触，可派人代为处理。

沈墨本欲让周安带人拿些粮食盐巴出去打发，但转念一想，此事若处理不当，容易落人口实，影响大军在江北最后时刻的民心。况且，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都尉，你带几个人，陪我出去看看。周安，你留在车内，紧闭车门，没有我的信号，不得出来。”沈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将一枚燕王府的紧急响箭暗暗塞入袖中。

“大人，太危险了！让属下去便是！”赵都尉急道。

“无妨，光天化日，辕门之外，又有你们护卫，看看何妨。”沈墨语气平静，当先走下马车。他看似从容，但意识己高度集中，面板将辕门外所有的声音、图像信息疯狂录入分析。

辕门外，果然聚着约二十几个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有菜色，衣衫破旧，符合遭了兵灾的农户形象。他们看到沈墨在一群盔甲鲜明的亲卫簇拥下出来，声音更加嘈杂，七嘴八舌地哭诉青苗被毁、生计无着。

沈墨目光缓缓扫过人群，面板在他视野中，以极其细微的差异，标记出几个目标：那个哭得最大声、但眼神不时瞟向辕门内布防的老者；那个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却肌肉紧绷的年轻“农妇”；还有两个看似搀扶老人、但站位隐隐卡住外围护卫视线的“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