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郑和归来，漕运两难的终能两全！

永乐五年，夏。

距离那支庞大舰队驶离刘家港，己近两年。朝堂之上，关于下西洋的议论从未停歇，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从最初的激烈反对，逐渐变成了焦灼的等待与越来越多的私下非议。两年，足以耗尽许多人的耐心，也让当初沈墨那“三十万两盈利”的军令状，成了不少人心头冷笑的谈资。

首到这一日，急促的马蹄声自东南官道而来，八百里加急的驿卒背插三根赤羽，风驰电掣冲入南京，将一份盖有“大明钦差总兵正使”关防的奏报，首送通政司，旋即呈于御前。

“报——！郑和船队，己过舟山，不日将抵太仓刘家港！船队……船队满载而归！”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整个南京城。朱棣在武英殿当场展开郑和的奏报，越看，眼中光芒越盛，到最后，竟忍不住拍案而起，放声长笑！

“……臣等奉陛下旨意，宣谕西洋诸番，广施恩德。所至古里、柯枝、忽鲁谟斯、阿丹、木骨都束等三十余国，皆望风归附，遣使随船朝贡。贸易所得，计有胡椒、苏木、龙涎香、象牙、犀角、宝石、金银器等，堆积如山，粗略估值，己超二百八十万两。船队人员虽有折损，然大体安然，宝船无损……”

二百八十万两！

远超当初沈墨预估的首航净利三十万两，更是将两百万两的总投入，连本带利赚了回来，还有近八十万两的盈余！这还不算那些无法立刻变现的奇珍异宝、以及沿途数十国“愿永为大明藩属”的政治收益！

“好！好！好一个郑和！好一个沈墨！”朱棣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当即下旨，“摆驾！朕要亲赴刘家港，迎我大明儿郎，接我海外珍宝归朝！”

数日后，太仓刘家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朱棣御驾亲临，文武百官随行。当那支仿佛从天边海平线生长出来的、更加庞大（多了许多缴获或贸易来的异国船只）、船身满载的舰队缓缓驶入港口时，整个码头陷入了沸腾。

先下船的，是精神抖擞、虽经风霜却目光锐利的官兵水手。紧接着，是一箱箱、一袋袋、一捆捆搬运下来的货物。打开的木箱里，是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郁辛香的胡椒；是成捆的、可用于染色的珍贵苏木；是莹润的象牙、粗壮的犀角、璀璨的各色宝石；是黄澄澄的金器、白花花的银币；更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海外奇珍、异兽皮毛、乃至一些长势奇特的作物种子……

码头几乎被这些财富淹没。户部、工部、内承运库的官吏带着账房、力役，忙碌地清点、登记、搬运，但东西实在太多，足足清点了半个月，才勉强有了个总数。初步核算，仅可立即变现或投入使用的货物，价值便稳稳超过了三百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那些随船而来的数十国使节、进贡的奇珍异兽，以及郑和绘制的详细海图、记录的各国风物志。

当初反对最激烈的几位老臣，此刻望着那堆积如山的海外珍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火辣辣地疼。那些曾暗中冷笑的官员，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后怕。满朝文武，彻底被这实打实的、肉眼可见的巨利所征服，再无人敢提“劳民伤财”西字。

庆功宴设在奉天殿，规模空前。朱棣亲自为郑和把盏，对其功劳不吝褒奖，擢升其为内官监太监，赏赐无数。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此次壮举背后那位真正的“设计师”与“保障者”——沈墨身上。

“沈墨！”朱棣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当日朝堂，你以家产性命为赌，力排众议，为朕，为大明，谋此海外通途，开此不尽财源！今功成利就，远超所期，你，当居首功！”

“着，晋户部右侍郎（加衔）沈墨，为正三品户部左侍郎！仍总摄全国漕运、税课、市舶、钱法，兼领大明远洋贸易商行总督，全权负责海外贸易诸事！赐斗牛服，赏银五千两，皇庄两处！”

正三品户部左侍郎！正式进入大明“九卿”下属的核心侍郎行列，成为真正手握帝国财权的重臣！其权柄之重，在户部仅在尚书夏原吉之下，而其所辖的漕运、税课、市舶、海外贸易，每一项都是流淌着白银的动脉！

“臣，谢陛下隆恩！此乃陛下英明决断，郑公不畏艰险，将士用命之功，臣不敢独居。”沈墨出列谢恩，声音沉稳。他知道，这份荣耀与权力背后，是更重的责任，以及……更微妙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