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想退休，老夫送你去火场

我坐在邺城的一个书房里，胳膊上包着很多白布，药味很难闻，里面有雄黄还有冰片，感觉很苦。

那个箭伤虽然把毒弄掉了，但还是感觉很疼，像火在烧一样。

崔琰那些人送来了很多地契和名单，现在都在桌子上堆着呢。

那些竹简和帛书看着很旧，有股霉味，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这可不是废纸，这是冀州的好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

陆沉缩在书房的角落里，像个破抹布一样。

他怀里抱着带血的账本，眼睛闭着，好像要睡着了，又好像要死了一样。

我用右手翻开一个宅子的图，看着上面的园林。

那是袁绍在邺城最贵的一个别院，叫“清幽居”，里面有石头有水，还有南方的竹子。

“子鸿。”我叫了他一声。我的嗓音有点沙哑，是我故意装出来的，显得我很虚弱。

陆沉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他本来想回家，看到我胳膊上的绷带，表情变得很伤心。

“司空……您要保重身体哈。”他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差点咬到舌头。

我心里想，你肯定希望我被射死吧。

我把图扔到他面前，很大方地说：“今天很危险，多亏了你跟着我，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太阳了。这个别院是袁绍最喜欢的，现在给你了。还有袁熙的老婆甄氏，长得很漂亮，昨天被抓到了，也送给你啦。”

我看着陆沉。

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或者客气一下再谢谢我。

但是，我耳朵里响起了很多声音。

【甄氏？甄姬？！】

【天哪！曹老板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甄氏能给人吗？】

【那是你儿子曹丕以后的老婆，是皇后啊！你现在给我，是想让你儿子杀了我，还是觉得我也喜欢抢别人的老婆？】

【救命！这不是礼物，这是炸弹！我要是收了，曹丕以后肯定把我切了。曹老板你这人太坏了，帮我挡箭果然没安好心，你想害死我！】

我拿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眼角也动了动。

曹丕以后的老婆？

子桓那小子？

我的脑子被这些话弄得很清醒。

陆沉这小子秘密很多。

他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连后宫的事都知道。

大魏皇后？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如果甄氏真是皇后，那陆沉确实会让子桓生气。

我本来想对他好点，结果他觉得我要害他。

“子鸿？”我说话慢悠悠的，眼神很深，“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甄氏？”

陆沉首接跪下了，动作很快，刚才肯定是在装睡。

“司空！不行啊！”他声音发抖，头磕在地上咚咚响，“我家里穷，喜欢安静。甄夫人是名门之后，我配不上。我只要房子睡觉，甄夫人请您拿回去，让她在府里扫地也行！”

【呼……还好我反应快。】

【放在曹老板后宫挺好的。只要不跟我扯上关系，你们父子怎么闹都行，别拉着我。】

【等过段时间，我得请假。北方打完了，曹老板要休息，我回许昌买地，找几个丫鬟养老。这班谁爱上谁上！】

听着他的想法，我笑得很残忍。

想走？

你知道这么多，这辈子都别想走。

“既然你不要，那就听你的。”我随便说道，“甄氏就当我的侍女。你既然不喜欢女色，就多干点活。”

陆沉松了一口气，像个刚从屠宰场出来的猪。

过了一会儿，我穿上一件大衣服，挡住受伤的胳膊。

外面风很大，邺城的街道很空，有点冷。

我没坐车，带着陆沉走到了邺城北边的一个台子上，叫望景台。

这里很高。脚下的石头不稳，闻着有木头味和土味。

上去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到处都是红色的。

我站在那里看南方，那边有刘表、孙权和刘备，他们都躲在那里。

“子鸿，你看这天下。”我指了指。风吹着我的头发，也吹着陆沉的衣服。他衣服很薄。“北方平定了，袁绍也死了。我本来想休息一下，让老百姓也休息一下。你说，我是不是该回许昌养老？”

陆沉低着头看地，好像地砖很好看一样。

【装，你接着装。】

【你曹操要是能休息，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回许昌？你想得美。北方是打完了，但你肯定想去南方。】

【不过说真的，现在你确实很得意。可是曹老板，南方还有几个厉害的人。刘备在新野卖草鞋呢，孙权也刚当老大。你要是现在带着北方人去南方，那场面……】

【赤壁啊……那场火很大，能把你的胡子烧光。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都要去水里喂鱼。不行，我得赶紧辞职，等他去南方的时候，我己经在许昌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