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回海陵前,两人一起去店里见了姜女士和她的爱人,聊了会儿天辞别回程。
闻山意睡了一天,返程由她开车,姜青黛两手抱着包在副驾驶合眼睡觉,脸朝向另一侧的方向,脑袋一点一点。
闻山意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音乐声降低。
姜青黛中途醒了,还是继续“睡着”
,直到车子驶进地库里,过减速带时,她伸了个懒腰醒过来。
“到了?”
“我正准备叫你呢。”
闻山意偏头看了她一眼,说。
“醒得早不如醒得巧。”
“不愧是你。”
回趟家总得带点东西回来,袋子不重,闻山意上电梯拿着,姜青黛走在前面开了门。
她习惯用左手去按门,因为右手的指纹常年制瓷拉坯淡化,小小年纪已经是二十多年经验的老手艺人了。
她平时牵闻山意的手,两只手抚摸的触感也是不同的。
夜深人静,闻山意的心思总能歪到肖想她身上去。
今天果然应该待在家的。
姜青黛整理冰箱,闻山意去厨房烧水。
明天是周一,两人各有各的事要忙,没有多在客厅闲聊,各自洗澡。
闻山意在书房待到十一点,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全暗了,次卧的房门紧闭,底下也没有光透出来。
落地窗外的江水在无星无月的夜幕里下漆黑一片。
遥远似乎有浪的声音传来。
——今天姜青黛也忘记抱她了。
闻山意茫然地仰了仰颈。
是自己昨晚的态度太激烈了吗?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对她的心思不单纯了吗?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还喜欢她这件事。
所以她决定要冷一冷她。
……就像以前一样。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姜青黛不能回应她多余的感情,也不想失去她,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
不要越界。
我们不要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知道的,她没有想过要得到回应,她只是没有忍住。
下一次,她会藏得更好一点。
闻山意去厨房倒了一杯晾凉的开水,在没开灯的黑暗里慢慢地喝了,无声穿过客厅,背影转入门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不会让她为难。
……
姜青黛新店面的装修第一阶段即将结束,下一阶段要安装门窗橱柜,她除了要盯现场以外,几乎都在外面跑,看地砖、墙纸、灯具等等一大堆。
装修市场水非常深,姜青黛有过一次经验,仍然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否则就会被人坑。
她用了好几个假名和手机号去踩点,整天在烈日下奔波,每天晚上九点以后才回来,预付了几家的材料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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