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筑围堰安民引风波 曹孟德舍身坠洪流(4)

曹操听了，平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哪儿来的什么龙王爷？这都是糊弄人的把戏。与其敬龙王爷，不如敬咱自己，敬那些坚守在大堤上的百姓和士兵、衙役。孙主簿，你也辛苦了，还是赶紧回去，加派人手看好咱们的围堰吧，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孙朗见曹操不上当，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依旧堆着笑，拱手道：“县尊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罢，便转身告辞离开，心里己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阴谋。

孙朗一走，卞媃端着一碗热姜汤走了进来，递给曹操，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夫君，你不觉得孙朗这个人笑里藏刀吗？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刚才说的那些话，看似是为顿丘着想，实则处处透着不对劲，这样的人，万万不能深交。”

曹操喝了一口热姜汤，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这是自然，他本就靠不住。我给他个主簿当，就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能公开跟县衙作对。至于暗地里耍什么花样，那是他的事。估计他也明白，这围堰和屯田惠及的是顿丘的百姓，不是他一个人，他心里有怨言，想从中作梗，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大自然的力量终究难以抗拒。尽管曹操己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滚滚的黄河水还是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冲破了大堤的缺口，洪流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万幸的是，由于曹操的及时安排，加上围堰的坚固防护，决口的洪流被成功挡住，顿丘县的土地和稻田没有被洪水吞没。可上游的濮阳县就没那么幸运了，瞬间被洪水淹没，变成了一片泽国，百姓们的房屋、田地都被洪水浸泡，损失惨重。

早己被孙朗提前蛊惑的濮阳百姓，此刻看到自己的家园被毁，怒火中烧，纷纷拿起锄头、铁镐、铁锹之类的农具，怒吼着奔向顿丘的围堰，开始疯狂挖掘。顿丘的百姓见状，也急红了眼。围堰是他们的生命线，一旦被挖开，顿丘也会沦为泽国。于是，两县的百姓瞬间扭打在一起，械斗就此爆发。

此时，天空电闪雷鸣，一道又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仿佛天幕被撕开了一个个大口子，照亮了百姓们狰狞的面容和挥舞的农具。暴雨依旧倾盆而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人们的理智。

而曹操正披着蓑衣，与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夏侯安、卞媃和小柳等人在一段围堰上巡查。雨水模糊了视线，耳边全是风声、雨声和洪水的咆哮声。

突然，孙朗和贾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大声喊道：“县尊大人，不好了！刘家堡那儿的围堰被濮阳县的百姓挖开了，两县的百姓己经打起来了，场面己经控制不住了！”

“什么？！”曹操脸色骤变，立刻下令，“快，随我去刘家堡！”一行人冒着暴雨，踩着泥泞，跌跌撞撞地往刘家堡赶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的打骂声、惨叫声和农具碰撞的清脆声响。赶到现场时，只见两县的百姓正打得不可开交，人人都红着眼睛，像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群狼。

混乱中，不时有百姓被打倒在地，随即就被滚滚的洪水瞬间卷走，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围堰上的缺口己经被挖得很大，浑浊的洪水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顿丘百姓辛辛苦苦修整好的稻田，眼看着一片片金黄的稻穗被洪水淹没，曹操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而此时的洛阳，也同样被暴雨笼罩。曹府内，刘夫人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紧张。刘夫人要生产了，可偏偏遇上了难产，疼得浑身抽搐，却始终生不下来。稳婆急得满头大汗，围着刘夫人团团转，一遍遍地催促道：“夫人，再加把劲儿！孩子快出来了！使劲啊！”

刘夫人满头大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她己经虚脱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曹嵩和曹夫人站在廊檐下，望着房间里晃动的人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他们却浑然不觉。

曹嵩焦躁地嘟嘟囔囔道：“要是吉利在家就好了，有他在，也能有个主心骨。要是华佗先生在就更好了，他医术高明，一定能把孩子接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