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袁绍赴约惊逢旧友 曹操借兵欲收典韦(3)

起初，那汉子还强忍着，咬着牙不肯出声。可这雉鸡毛的搔刮如同附骨之疽，的感觉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麻，根本无法控制。没过多久，他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隐忍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浑身剧烈扭动，却被绳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曹邵刮了一阵，手臂发酸，夏侯渊立刻上前接替，随后曹仁、夏侯惇、夏侯安也轮番上阵，几人分工明确，轮番倒班，专挑那汉子最敏感的部位搔刮。那汉子笑得撕心裂肺，肚子都笑疼了，最后更是连眼泪带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甚至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整个人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汉子实在扛不住了，笑得几乎虚脱，气息奄奄地喊道：“别……别刮了！我招！我全都招！”

曹操摆了摆手，众人立刻停下了动作。那汉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许久，才虚弱地说道：“是……是孙朗和贾赫指使我的。他们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械斗的时候趁机袭击你，最好能把你打死在洪水里……”

“果然是这两个狗东西！”夏侯惇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大哥，咱们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曹操却摇了摇头，眼神沉冷：“不急。先让他签字画押，把供词留下来作为证据。”随后，他吩咐曹邵取来笔墨纸砚，让那汉子按手印画押。完事之后，曹操让夏侯渊和曹邵将他严密看管起来，不得有任何闪失。

走出大牢，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依旧怒气未消，夏侯渊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哥，孙朗和贾赫这两个杂碎，竟敢暗中加害你，还挑起两县械斗，害死了这么多百姓，咱们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曹操眼神深邃，缓缓说道：“我自然不会饶了他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谓‘与其让他灭亡，必先让他疯狂’。咱们先不动声色，暗中搜集孙朗和贾赫的罪证，等证据确凿，再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就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逃脱。”众人闻言，虽心中愤怒，却也明白曹操的用意，纷纷点头应下。

另一边，孙朗和贾赫知道曹而复生，又看到曹操回来后依旧镇定自若，心中早己打起了小鼓，坐立难安。两人在孙朗的书房里密谈，贾赫脸色苍白地说道：“孙兄，曹操命真大，这样都没死成。他回来之后，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肯定会！”孙朗咬着牙，“曹操心思缜密，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既然己经对他下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今日不弄死他，他日他必定会反过来置我们于死地！”

两人商议片刻，最终决定铤而走险。他们拿出家中很大的积蓄，又变卖了不少田产，凑了一大笔重金，随后派人将这笔重金送到了京城，分别孝敬给了宦官王甫和蹇硕。同时，他们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罪证”，在状词中颠倒黑白，诬陷曹操故意挑起濮阳县与顿丘县的百姓械斗，导致双方死伤数十人，损毁良田数万亩，村庄被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更恶毒的是，他们还诬陷曹操勾结天宝寨匪首典韦，暗中招募私兵，意图举旗谋反。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曹操身首异处，诛灭九族。王甫和蹇硕收了重金，又向来与曹家不睦，当即拍着胸脯应下。随后，他们又联合了张让、赵忠两位权势更大的宦官，在朝堂之上联名弹劾曹操。

朝堂之上，王甫手持那份伪造的状词，声泪俱下地向汉灵帝控诉曹操的“罪行”。汉灵帝本就昏庸无能，又素来信任宦官，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顿时勃然大怒。站在朝班中的曹嵩，听到弹劾的内容，吓得浑身一颤，眼前一黑，差一点当场昏厥过去。他扶住身旁的柱子，心中暗自叫苦：“臭小子啊臭小子，我早就劝过你，为官要低调，切莫树敌太多，你偏不听！如今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别说官职保不住，怕是连性命都要难保了！”

“好一个不让我省心的曹操！”汉灵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他曹孟德长了几个脑袋，竟敢如此无法无天！速命尚书左丞卢植，即刻前往顿丘县捉拿曹操，就地正法，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