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宫闱乱政灵帝昏聩 朝野忧时孟德访贤(2)

尽管满朝臣工私下里怨声载道，骂声不断，但灵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多搞几场这样的集会，那些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源源不断地进自己的腰包。有耿首的臣工私下里骂陛下这是无脑胡闹，败坏朝纲。

可那些想拍灵帝马屁的人，却对着这场售卖会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陛下英明！这法子太妙了！既热闹又能充盈内库，还给了我们巴结陛下、表忠心的机会，真是牛逼！”

曹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讨好皇帝的良机。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腰束玉带，慢悠悠地逛着摊位，眼神在各种“宝贝”上扫来扫去，一副认真挑选的模样。最终，他花了一千金，买下了一幅灵帝画的‘小鸡吃米图’。画面上几只小鸡歪歪扭扭，米粒更是画得像黑豆子。

还有一根据说是董太后当年拄过的拐杖，杖身早己斑驳，还缺了个角。付款时，曹嵩脸上笑盈盈的，对着灵帝躬身行礼：“陛下的画作栩栩如生，此拐杖更是蕴含皇家气运，臣能购得，实属万幸！”

灵帝见曹嵩如此“识货”，果然龙颜大悦，拍着他的肩膀连连夸赞：“曹司农果然慧眼识珠，懂朕的心意！”

曹嵩心中却暗自盘算，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一千金，大不了我从国库里走一笔账，轻松就能补上，讨好皇帝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灵帝瞥见曹操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便拿起一个缺了口、边缘还沾着些许污渍的破碗，朝着他招手喊道：“曹爱卿，快过来！你看这碗，是我的吉利用过的旧物，你买了最合适！吉利配吉利，往后你的日子定能赛如蜜！”说着，还把那个破碗递到了曹操面前，碗沿的污渍清晰可见。

曹操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窘迫：“陛下恕罪，小臣只是个小小的议郎，囊中羞涩，穷得叮当响。如今还拉了一屁股饥荒。先前在顿丘当县令时，因修筑围堰之事，与濮阳县令袁绍产生纠纷，欠了他一个亿五铢钱，至今尚未还清。等小臣把这笔债还上了，再来恭迎陛下的宝物。”

灵帝早前便听闻顿丘与濮阳因修筑围堰发生冲突、闹出人命的事，也知道曹操欠袁绍钱的底细。他本想借着卖碗再捞一笔，见曹操拿还债当借口，也没法强行逼迫，只得悻悻地瞪了曹操一眼，骂了一句：“你这小子，真是小气！一毛不拔！”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官员了。

曹操见状，心中的忧虑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一步，躬身劝谏：“陛下，治国之道，在于勤政爱民，体恤百姓。这般售卖杂物的集会，看似热闹，实则伤了忠臣的心。官员们一年的秩比俸禄，往往不够买陛下一件‘宝物’，长此以往，恐生民怨，滋生贪腐，动摇社稷根基。更重要的是，那黄老修仙之说本就虚妄，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之术，那些仙丹更是含有剧毒，长期服用，只会损害龙体，还请陛下摒弃虚妄，专心朝政，重振朝纲！”

“放肆！”灵帝正被其他官员的奉承哄得高兴，一听曹操这番话，顿时火冒三丈，脸色涨得通红，抬起脚就朝着曹操的胸口踹了过去，“你一个子儿不花，还敢在这里胡咧咧，扫朕的兴！滚蛋！赶紧给朕滚远点！”

曹操被踹得一个趔趄，胸口一阵发闷，疼得他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灵帝此时正在兴头上，再劝也是徒劳，反而会招来更大的祸端，只得强忍委屈和怒火，再次躬身行礼后，灰溜溜地退出了御花园。背后传来官员们的窃笑声和灵帝的怒骂声，让他心中满是悲凉。

乔玄、袁隗、司马防等几位忠良大臣，目睹了这一幕，都在心中暗自叹气。他们站在御花园的角落里，看着眼前谄媚的人群和得意洋洋的灵帝，心中满是怒火与忧虑。乔玄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如此不学无术、荒淫无道的天子，迟早会把刘氏江山推向覆灭的边缘！”

袁隗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国之将亡，必有妖孽。陛下如此胡闹，我等却无能为力，实在痛心啊！”

深夜，曹操回到府中，因劝谏未果，心中闷闷不乐，独自坐在房中唉声叹气，桌上的热茶早己凉透。卞媃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把汤放在桌上，轻声劝道：“夫君，今日之事，你不买陛下的东西也就罢了，不该当众扫了陛下的兴致。往后在朝堂上办事，该多向爹爹学学圆滑处世，收敛锋芒，学会隐忍，莫要轻易动怒。不然，很容易招来无妄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