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曹操凿井酿九酝春 官商勾结要害曹操(1)

曹操站在酒窖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按照和赵商人的约定，十天内要交出五百坛上好的九酝春，若是交不上，就得十倍赔偿定金。那可是足足五百两黄金啊！别说现在酒坊刚起步，就算把家里的部分田产、店铺卖了，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大哥，怕是真做不出五百坛了。” 曹洪从后院忧心忡忡跑过来，脸上沾着不少泥土，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语气里满是担忧，“现在酿酒还得去黑龙潭拉水，来回耽误不少功夫。兄弟们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可到现在数了数，也才酿出三百八十坛，还差一百二十多坛呢！”

曹操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是啊，黑龙潭那事耽误了两天，这两天又忙着挖井，就算兄弟们不吃不喝、连轴转，剩下的两天也未必能凑齐五百坛。”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伙计，心里又急又心疼。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他不能让大家跟着自己受牵连。

夏侯惇扛着一捆柴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把柴往地上一扔，抹了把汗说：“依我看，咱不如兑点槽酒进去？把之前剩下的劣酒掺到九酝春里，凑够五百坛再说。那赵商人看着也不像懂酒的，未必能尝出来。”

“不行！” 曹操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咱开酒坊做生意，靠的就是言而有信、货真价实。要是掺了劣酒，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买咱的酒？宁可交不上货，也不能砸了咱的招牌。让兄弟们再加点劲，能多酿一坛是一坛。”

就在这时，夏侯安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大哥！不好了！那个赵商人带着伙计过来了，说是要来看酒！”

曹操一听，脑袋 “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差一点就栽倒在地。曹洪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 曹操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备好茶，我去迎他。”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强压下心里的焦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往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赵凤带着两个伙计走了进来。赵凤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堆着假笑，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他身后的两个伙计，手里都提着一个空酒坛，显然是来验酒的。

“赵商人，欢迎光临。”曹操连忙抱拳寒暄，语气客气，“我己经让人备了上好的龙井，屋里请，喝杯茶歇口气。”

赵凤却摆了摆手，扇子摇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罢了罢了，我就是过来看看，看完就走。这酒是要给官差的，我怕误了时辰，心里不踏实，特意过来催一催。”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装满酒的坛子上。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商人放心，我们这几天一首在加班加点地赶工，争取能按时交出五百坛。”

赵凤听到“争取”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曹操是真的凑不齐了！但他脸上立刻沉了下来，收起折扇，指着曹操说道：“听曹掌柜的意思，是‘尽量赶’？这么说，现在还差不少坛吧？”

曹操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只好实话实说：“赵商人，实不相瞒，我们酿酒一向注重质量，慢工出细活，所以进度确实慢了些。而且前几天涡河漂尸，黑龙潭出了鼍龙伤人的事，咱们谯县的百姓都知道，为了处理这事，又耽误了两天工期。还请赵商人多担待，海涵一二。”

“海涵？” 赵凤突然提高了声音，伸出一个巴掌，在曹操面前晃了晃，“曹掌柜，咱们当初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十日之内交五百坛九酝春，少一坛都是违约！这酒是要供给官府的，我可是给官府打了包票的，要是我失信了，轻则赔银子，挨板子，重则掉脑袋！曹掌柜，你这分明是故意讹诈我！既然你交不出酒，那咱们就衙门见！”

说完，赵凤再也不看曹操一眼，对着身后的伙计喊了一声“走”，便拂袖而去。他的绸缎长袍扫过旁边的酒坛，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像是在嘲笑曹操的窘迫。

曹操和曹洪、夏侯惇、夏侯安等人站在原地，望着赵凤远去的背影，一个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院子里的蒸汽还在往上冒，酒香依旧浓郁，可此刻在他们闻来，这香味却带着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