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曹操凿井酿九酝春 官商勾结要害曹操(2)

卢洪利赶紧放下西瓜，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正襟危坐，故作威严地说：“韩老爷，这是做什么？谯县地界，谁敢欺负你？莫不是跟本官开玩笑？”

韩增龙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道：“卢县令！那阉宦之后曹操，带着酒坊伙计和乡民在黑龙潭暴乱，不仅把小民打成这样，还强占我的黑龙潭，杀了潭里护佑一方的神灵鼍龙！求您秉公执法，把曹操那帮人都抓起来，给小民讨个公道！”

卢洪利心里暗喜，韩增龙这个孬孙，鼍龙就是一道菜，啥时候变成神灵了？不过也好，就得往大的说才有力度，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可他脸上却装出一副公正不阿的样子，摆摆手道：“韩老爷，这事我早有耳闻。虽说黑龙潭你说是私产，可如今涡河水源污染，百姓去取水饮用也在情理之中。再者，你私养鼍龙这种凶猛野兽，本就不合规矩。曹操等人既没和你械斗，也没闹出人命，本官总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妄加惩戒吧？你这些理由，本官实在不好断案啊。”

韩增龙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卢洪利在打官腔、故意刁难。他混迹官场多年，早就摸清了这些门道，也不着急，从怀里掏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帛书，递了过去：“县尊，您先看看这个。”

卢洪利接过来，连看都没看，捏在手里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我和曹操订的购酒合约！” 韩增龙凑上前，把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加重语气，“后天就是交酒的日子，他曹操肯定完不成五百坛九酝春！按合约，这就是欺诈，是骗我的定金！县尊，单凭这一条，总该治他的罪了吧？”

卢洪利捻着胡须，沉吟道：“这个嘛，不过是你们买卖双方的私事。他要是能凑多少交多少，算清银两，顶多赔些违约金，县府也不好插手民间买卖的琐事。”

韩增龙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汗水混着焦急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暗骂卢洪利贪得无厌，可又不敢发作。

站在一旁的韩勇楷见状，悄悄给韩增龙使了个眼色。韩增龙立刻会意，忙陪笑道：“卢县令，是小民考虑不周。”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礼单，双手奉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县尊笑纳。”

卢洪利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上面的数目，脸色依旧阴沉，没说话。这点银子，布匹绸缎，还不够塞他的牙缝。

韩勇楷连忙上前帮腔，躬身道：“县尊，依下官看，曹操聚众抢占黑龙潭，己是‘哄抢私产’，又故意沽酒欺诈，这两条罪名，足够他在大牢里脱层皮了！下官伺候上任县令时，没少查办这类欺诈刁民，只要咱们定了性，说他欺诈，他曹操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卢洪利故作犹豫，沉吟道：“这么说，倒是可以拘了那曹阿瞒。只是…… 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背后有曹嵩和朝廷撑腰，万一办砸了，我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啊。”

“县尊放心！”韩勇楷拍着胸脯道，“据下官所知，曹操和他父亲曹嵩关系素来不睦，曹嵩未必会为了他出头。咱们只要抓准他违约欺诈的实据，谅曹嵩也不敢公然包庇！”

卢洪利心里盘算了片刻，觉得这买卖稳赚不赔，这才点头道：“也罢！既有具状人韩老爷，又有你这廷掾勘察佐证，本官就再核实一番。只要证据确凿，即刻签发拘捕文书，缉拿曹操归案！”

韩增龙得了准话，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县衙，只觉得扬眉吐气的日子就在眼前。

等韩增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卢洪利才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礼单，对韩勇楷道：“鱼儿，总算上钩了。”

韩勇楷连忙谄媚道：“县尊高明！这就叫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曹操这条大鱼，咱们是吃定了！”

谁知卢洪利突然翻脸，一瞪眼，指着韩勇楷的鼻子骂道：“吃个屁！你这蠢货！韩增龙这点孝敬，你看看，五铢钱三万，玉镯一对，锦缎西匹，檀香一斤，驴肉百斤……当我这儿是杂货铺吗？送礼都这么抠抠搜搜，塞牙缝都不够！让我去办曹操这个刺头，办好了他们皆大欢喜，办砸了我的脑袋就得搬家！这买卖不划算！我要让原告、被告都大放血，一个都跑不了，通吃！”

韩勇楷一愣，随即又问道：“那…… 之前说的阉割曹操的事，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