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曹操凿井酿九酝春 官商勾结要害曹操(3)

这话刚说完，站在卞媃身后的小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曹公子家的小花猫可真厉害，还能咬伤公子的手腕？”

曹操看向小柳，却依旧笑着，一语双关地说：“是啊，这小花猫确实厉害，是个难缠的夜猫子。不过，再厉害的猫，我早晚也能驯服它，让它变成我心爱的乖猫。”

卞媃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忍俊不禁：“曹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有些猫性子野，别说驯服，若是逼急了，说不定还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哈哈哈！”曹操放声大笑，笑声在雅致的房间里回荡，“不服输是我的天性。就算真的招来报复，我也认了。若是能和这只小花猫此生缠缠绵绵，倒也是件趣事。”

房间里的气氛看似温馨喜悦，可曹操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卞媃的从容应对，既不像是装出来的，又处处透着破绽。他盯着卞媃，忽然话锋一转：“卞媃姑娘，不知你可会舞剑？”

卞媃轻轻摇头，语气谦虚：“女儿家学些琴棋书画、歌赋舞蹈便够了，舞刀弄剑那般刚猛的事，是你们男人该做的，我可学不来。”

曹操不再多问，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鞘摩擦发出 “唰” 的轻响：“既然姑娘不会，那便由我为姑娘舞剑一曲，助助酒兴。”

卞媃欣然点头，示意乐师换了一曲激昂的调子。曹操握剑在手，手腕轻转，剑尖便划出一道寒光。他的剑法刚劲有力，时而如猛虎下山，剑风呼啸。时而如蛟龙出海，招式凌厉。舞到尽兴时，他还放声高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歌声里，曹操的剑尖几次朝着卞媃的方向递去。有一次，剑尖距离她俊俏的脸颊只有半尺，寒光映在她的眼眸里，可他又巧妙地收回，只留下一阵冷风。即便如此，卞媃还是被惊得花容失色，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站在一旁的小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曹公子！别再耍剑了！你看把我家小姐吓得！宝剑不长眼睛，万一伤了人可怎么办？”

曹操见状，缓缓收剑入鞘，心里却泛起嘀咕。若是卞媃真的是剑客，面对剑尖的威胁，绝不会只有这点反应。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他压下疑虑，对着卞媃拱手道：“在下献丑了，惊扰了卞姑娘，还望姑娘莫怪。姑娘国色天香，尤其是身上的桂花香味，哪个男人闻了能不动心？若是真伤了姑娘，我曹操怕是要负责一生了。”

卞媃定了定神，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恭维：“曹公子言笑了。公子的剑法炉火纯青，力拔山兮气盖世，堪比西楚霸王项羽。只可惜，我不是能与霸王共生死的虞姬。”

“姑娘过奖了。” 曹操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说起来，姑娘身上的桂花香，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一位女游侠。当年与她相识时，她身上也带着这样的香味。”

卞媃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曹公子是风流侠士，认识的人自然多。睹物思人、闻香忆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把话题轻轻带过。

曹操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这一趟云韶坊之行，他没从卞媃身上找到确凿的证据，可那抹桂花香、她应对时的从容，还有她出现在谯县的时机，都让他笃信。 卞媃就是那个刺客，是张文角的一把利剑。她到底为什么来谯县？又在谋划什么？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曹操怅然若失地离开了云韶坊。他特意走了来时的老路，路过槐树林时，还停下脚步望了望。他多希望那个刺客能再次出现，哪怕冒死，他也要解开这个谜。可夜色深沉，除了偶尔传来的野鸟鸣叫，只剩下无边的寂寥与恐怖，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时，己经是亥时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丁元香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等着他，脸上满是焦急。见他进门，她连忙起身迎上去：“夫君，你去哪了？我去酒坊找了你好几趟，都没见到人。”

曹操没有隐瞒，拉着她的手坐下，轻声说：“我去了云韶坊，查那个舞姬卞媃的身份。我觉得，她就是之前刺杀我的那个刺客。”

“什么？”丁元香吓得花容失色，手紧紧攥住曹操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你怎么能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她对你不利怎么办？”